聳聳瘦弱的小肩膀,牧可得意揚揚。五三二團的俱樂部牧可是頭一回去,不過裡面的人都不算陌生。她懂事地主動和陸湛明、寧安磊,以及安基、易理明他們打招呼,又經賀泓勳介紹認識了新調來的年輕有為的厲行厲參謀長,然後乖巧地坐在賀泓勳身邊看他們玩牌。
牌桌上的男人尤其不拘小節,陸湛明幽默地和牧可開玩笑,後又狀似無意地說:「賀泓勳,上次去師部開會特別熱情和你打招呼那個女兵是誰啊?」
擺弄著手裡的牌,賀泓勳顯得漫不經心:「哪個?我怎麼沒印象。」打出手裡的一張老k,他抬眼看陸湛明,四兩撥千斤地把皮球踢回去,「不是和你打招呼嘛,我記得還說給你打電話來著。」
一旁觀戰的團長嫂子一聽,狠狠剜了自家男人一眼,對牧可說:「小牧啊,別聽老陸胡說,逗你呢。」
不等牧可說話,炮營長安基插話進來,他問賀泓勳:「副團長,你怎麼訓練小嫂子的,這大冷的天都過來看你?教我兩招,免得以後娶了老婆和我搞階級鬥爭。」
陸湛明和寧安磊樂了,賀泓勳也隨之笑,笑完後一本正經地說:「我告訴你,你和女朋友在一起啊,體力活全包,工資全交。急女朋友之所急,需女朋友之所需,遵守女朋友規定的三大紀律八項注意,一切行動聽指揮。還有,結婚後標準絕不能降低,保證成功構建和諧社會。」
牧可輕笑,悄悄掐了他一下。
安基聽完眉毛都打結了:「那我不成她兒子啦!」
聞言,在場的人哈哈大笑。
這邊大家玩著牌,那邊有幾個幹部情緒高漲地跳起了舞。陸湛明頓時來了興致,雖說在這方面他不是專業,但也確實有兩下子,絕對不是那種「探戈就是拋摺鋇乃劍嗆芙簿俊岸饕臁鋇模上懦ど┳硬換崽手輪濫量捎械愕鬃櫻吞嵋橛陝秸棵髑肽量商鑫琛
陸湛明把位置騰給老婆讓她玩牌:「賀泓勳,你和我老婆打牌,我請你小女朋友跳舞,咱們換一下啊。」
看出牧可的躍躍欲試,對跳舞毫無天分的賀泓勳大手一揮批准了:「去跳吧。不過,你別把我家牧可腰摟太緊,我打牌摸的是牌,可不是嫂子手啊。」
於是,大家再度笑起來。
部隊的條件比不上a城,但牧可每次來都很愉快。隨著接觸的增多,她發現這群「綠林好漢」確實是很可愛的人。工作中,他們一絲不苟、剛毅果決。生活中,他們親切、隨和、幽默,融洽得像是一家人。她覺得她不只愛上了賀泓勳,也愛屋及烏地喜歡上了他生活的地方。有了這樣的認知,她不再害怕無法預知的未來了,她想,她的幸福就該是與身旁的這個男人息息相關的。牧可相信,賀泓勳是自己這輩子的依靠。
和向薇通電話時,牧可忍不住把部隊的趣事和密友分享了一下,向薇邊聽邊笑:「有點兒意思,你說我怎麼就不在場呢?要不讓你家賀泓勳也給我介紹一位軍人當男朋友吧。」
牧可頓時來了精神,起了當紅孃的心思:「你還別說,我真有個人選啊,他們團新任參謀長……」
「厲行不行!」牧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坐在她身邊看書的賀泓勳打斷了,「要是你小姐妹真有需要,我可以讓幹部股長翻翻花名冊,篩選下給她介紹別人。」
牧可不解:「為什麼厲參謀長不行,難道他結婚啦?」
拿書輕拍了下她的腦袋,賀泓勳很有耐心地解釋:「我看以他的性格配小熹正合適,那丫頭太倔,一般人拿她不下。」
「賀熹?」牧可想起來了,讓賀泓勳揹著她進行「政審」那晚他確實提過,除了有賀雅言這個親妹妹外,還有一個讀過警校的堂妹,只不過她還沒機會見到她。
「行不行啊?你別亂點鴛鴦譜。」牧可嘟噥了一句,又轉頭對向薇說:「完了,下手晚了,厲參謀長被許配出去了,要不你競爭上崗吧?」
向薇笑:「這麼搶手啊,看來比賀泓勳帥。」
看著賀泓勳英俊的臉,牧可不無得意地說:「才不是呢,最帥的早就歸我所有了。」
唇角微微上揚,賀泓勳放下書,將小女人摟住。
「酸死了。」向薇先是很不厚道地笑她,又賊兮兮地說,「老實交代,是不是已經被吃幹抹淨了?賀泓勳同志果然有謀略,這才多久啊,就把你打包變成他的軍用物品了,還是活的,他賺大發了。」
儘管習慣了向薇的胡說八道,可聽到「軍用物品」四個字時,牧可委屈了。心想,解放軍同志是長城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她豈不是沒有所有權?
結束和向薇的單線聯絡後,牧可從賀泓勳懷裡鑽出來,躺在沙發上皺眉說:「我成了你的軍用物品,你卻是國家和人民的,屬於公有財產,太不公平了。」
真想敲開她的小腦袋瓜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稻草。輕輕掐了下她嫩嫩的臉蛋,賀泓勳忍不住笑著逗她:「都有這認識了?不錯,進步了。和我在一起,你的個人素質已經得到了飛速提高。」
什麼時候能不嬉皮笑臉!牧可朝他瞪眼睛:「解放軍叔叔,我在和你討論很嚴肅的問題。不許笑!」
叫他什麼?解放軍……叔叔?難道她不知道這麼亂叫會使他產生心理障礙嗎?
賀泓勳斂笑拎她小巧的耳朵:「那就別枕著我大腿。起來,端正態度和我說話。」
又來了。和他聊天他給你整得像開會。牧可氣憤了,怪叫一聲將他撲倒……
於是,兩個人又「打」起來了,聲音之大,連住在賀泓勳隔壁的寧安磊都聽見了,以至第二天人家問他:「昨晚小兩口搞什麼‘訓練科目’呢,笑了大半夜。」
賀泓勳居然慢條斯理地說:「組織政治學習,討論影片觀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