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冽一手輕撫著她微微顫抖的背脊,不悅開口:「外面在鬧什麼!」
「皇上,皇上!」餘保不敢進來,只站在門外叫到,「文美人、文美人小產了!」
小產?
林青鸞豁然抬頭,臉色蒼白,唇邊模糊的口脂如血一般,她怔怔看著上官冽,上官冽亦是下意識的低頭看她。
然只看了一眼,他便趕緊撇過頭,又很快鬆開抱著她的手,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門:「你說什麼?」
「似、似是與勤嬪娘娘起了衝突,如今孩子已經、已經……」
餘保不敢說下去,上官冽卻已經知道了結果,他頓時大怒,一腳將寢殿門踹了個洞:「怎麼回事?」
他邊走邊問,「文美人身邊的人呢?都是廢物嗎?」
「皇上……」林青鸞顫抖開口,在上官冽回望過來的時候,她露出一個單薄的微笑,伴著她此時略有些狼狽的模樣,看起來格外可憐。
她低聲道:「臣妾忽然,身體不適,想、想回去了。」
上官冽面上劃過一絲不忍,他閉了閉眼睛,好歹聲音溫和了些:「那你且回去歇著,朕晚點再去看你。」
「嗯。」林青鸞沉默的行了一禮,安瀾上前扶住她,表情有些難過,低聲問道:「主子可好?」
林青鸞輕輕頷首,扶著她走過上官冽身邊時,輕聲說了一句:「皇上,臣妾不想抱孩子養了……」
「鸞兒……」上官冽一時百味難辨,林青鸞只輕笑一聲,帶著更咽道:「是不是,是不是臣妾……」她閉了閉眼睛,「臣妾命中就不配做母親啊。」
上官冽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林青鸞卻已經別過臉去匆匆離開。
他立在原地了片刻,忽而越發憤怒:「一群廢物!到底怎麼回事!」
餘保低聲回著經過,上官冽神色晦暗,匆匆往玉芙殿而去。
林青鸞保持難過的表情回到碧霄殿,進門後才渾身輕鬆的攤在椅子上。
鬧了這一場,夜色也深了,她打了個哈欠,聽著木雲的回稟才知道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勤嬪剛來別宮,就急匆匆去給文美人和衛美人送東西……還是吃食……?」
林青鸞滿臉不解,再一次感慨翟家所有的心眼都長在翟含景一人身上了。
木雲道:「說是宮中帶來的,太醫院開的安胎良方,她懷孕時一直吃著的。」
大約也是勤嬪這般坦蕩的送去,文美人便毫不懷疑吃了,倒是衛美人,因還有些孕吐噁心,先放了一放,結果便撈回一條小命。
林青鸞撐著額頭想了片刻,也不知道此事與周楚暮有沒有關係。若說有,可此事的主動者在勤嬪,若說沒有……可也太巧了,讓她又逃過一次侍寢。
她正想著,去寢殿收拾床鋪的安瀾面色古怪的回來,站在她身邊便不住的輕咳,眼色使的額頭都快抽筋了。
林青鸞便明白過來,這是某人來了。
她不動聲色的伸了個懶腰,安瀾已經使人去傳了熱水,準備這就歇息了。
原本林青鸞還是很輕鬆的,甚至還想調笑一下問問周楚暮勤嬪的事情和他有沒有關係,而文美人的胎又是怎麼回事,只她萬萬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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