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定主意,這一晚上官冽說要來碧霄殿,卻被林青鸞不著痕跡說了幾句,還是去了玉芙殿,召幸了秋寶林。
於是第二日一早在鳳儀殿,林青鸞見到進門來的秋寶林就變了臉色。
「喲,秋妹妹這氣色真好。」林青鸞揚著半邊眉毛,語氣很是刻意,「瞧瞧這白裡透紅的小臉兒。」
她說著,又看了眼文婕妤,笑道:「文婕妤不行啊,怎的還有黑眼圈了?昨晚沒睡好?」
「貴妃娘娘說笑了,臣妾又無需服侍皇上,睡的很早。」文婕妤垂著眼睛說道。
秋寶林卻已經是煞白了一張臉,似乎馬上就要跪下去了的樣子。
「誒,睡的早又不代表睡的好。」林青鸞撩了下耳邊的頭髮,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不信文婕妤問問這滿屋子姐妹,早早熄了燈,難道是好事嗎?」
「貴妃今兒是怎麼了?」翟含景雖是樂見其成,卻還是要說上幾句,「怎的一大早便這般?」
「臣妾哪般了?誇誇秋寶林的氣色都不好嗎?」林青鸞笑著看了眼秋寶林,神色逐漸冷淡,語氣卻未變,「秋寶林前幾日還是個宮女,如今卻是越發有本事了。」
「貴妃娘娘……」秋寶林戰戰兢兢的跪了下去,林青鸞斜睨著她,冷笑一聲:「呵,這般作態給誰看?你那般有本事,皇上翻了本宮的綠頭牌都能被你哄走,如今又惺惺作態給誰看!」
說著,林青鸞「啪」的一下將茶盞砸在秋寶林跟前,激起的碎瓷片和茶水濺在秋寶林身上,她卻只敢尖叫,沒能動彈。
其餘人早就嚇的蹦了起來,站在一邊,驚疑不定的看著林青鸞。
翟含景恍惚間感覺又看到從前發瘋的林青鸞,每次上官冽寵幸誰多了,她便會這般發脾氣。
……大約是許久未見,翟含景一時也忘了生氣,只有些愣神的喊道:「貴妃!」
「哼!」林青鸞起身,路過瑟瑟發抖的秋寶林時還踩了下她的裙襬,罵道,「什麼東西!」
「貴妃!」眼睜睜看著林青鸞發了一通火便大搖大擺的走了,翟含景這才想起要立威,她怒道,「這鳳儀殿豈是你想來就來就走就走的!來人,給本宮攔下貴妃!」
林青鸞站在門口回頭,淡淡看了翟含景一眼:「皇后娘娘還有何吩咐?」
「倒是本宮想問貴妃這話,這一大早的,貴妃鬧的是什麼!」翟含景看著碎了一地的瓷片,還有全都不敢坐下的嬪妃,便覺得頭痛。
林青鸞哼笑一聲:「沒什麼,睡的不好,頭痛,失手砸個杯子而已,皇后娘娘還要臣妾賠嗎?」
「你……」
「走了。」林青鸞招呼一下安瀾等人,抬步出了鳳儀殿的正殿大門。
翟含景還想再攔,但氣勢已去,而且林青鸞確實沒做什麼,她就算將人拉住又能如何?只能忍氣吞聲讓人收拾了地上的碎茶盞,又安撫了嬪妃們幾句,今日的請安便草草散了。
秋寶林卻沒走,一直跪在地上哭,等到人都走完,她才抬起一張淚漣漣的臉,哭求道:「皇后娘娘,還求皇后娘娘救救奴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