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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逼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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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歌輕輕地勾了勾唇:「這是我們婚前明明白白定好的。你最是維護法道公正,竟然要毀約?」

秦恪看著她,喉嚨深處低低一笑,連胸腔都在細微顫動:「我早就告訴過你,沒事多看看律疏。我們成婚是按照唐律,在官府立了婚書的,受律疏限制和保護。唐律是國家法律,高於私人契約,所以,你和我在婚前立的那道假成婚協議,其實從一開始就是無效的。」

李朝歌皺眉,竟然還有這種事?秦恪靠在榻上,手掌在李朝歌腰線上流連,實在不是很想繼續聊天了。

秦恪放棄了,說:「好了,我對你道歉,我確實瞞了你。當初裴楚月等人召喚出扶乩鬼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太對勁,後面又出現了潛淵劍和轉世貓妖,我就確定秦惟還活著了。當時我還拿不準他想要做什麼,不敢輕舉妄動,沒想到你突然提出成婚,我想了又想,始終不忍心拒絕,就同意了。我當時已經犯了錯,我本預料著他會動手,甚至有可能威脅到你,可是沒想到他突然收斂了手腳,不再在洛陽生事,而是繞到了外地。後來我又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他和天庭之人有往來。我於是推測出來,他原來想要殺我,後來改變了主意,想要誘導我觸犯天規,趁我神魂虛弱時侵佔我的身體。畢竟,他的身體已經死了太久,即便能靠秘術維持不老不腐,也終不是長久之計。而我,長相和他相同,還有健康的身體,悠長的壽命,高深的法力,簡直是專門為他定製的新容器。即便奪舍我非常冒險,但回報顯然值得他冒險。」

李朝歌覺得這個姿勢有點累,換了下手掌位置,微微支起身問:「那我們成婚後面的事,都是他誘導的?包括你和我越來越親密,也是為了騙過他?」

秦恪又在心裡嘆氣,他就知道李朝歌不會輕易放過他。秦恪說:「有一部分是他安排的,但他畢竟是已死之人,人手、訊息以及對朝堂的把控都有限,二張兄弟、李常樂、來俊臣等人都是他控制不了的變數,所以,後面大部分時候,他都在順水推舟,隔岸觀火。」

李朝歌挑眉:「順誰的水?」

「顯然是我的。」秦恪說,「我和你成婚後一發不可收拾,觸犯天條越來越嚴重,他什麼都不需要做,只等著我自取滅亡就夠了。待我陷得足夠深後,他煽動那幾個罪仙來報復我。那幾個人對我有恨,他們殺不了我,就會想殺了你洩憤。正好那時候女皇對你起疑,他在其中牽線搭橋,於揚州雨夜狙殺你。我果然沒按捺住出手了,動靜驚動了天庭,將整件事捅大。他了解我,正如我瞭解他,他知道我一定會頂雙份罪,獨自迴天庭領罰;他也知道經歷雷劫後神魂會有虛弱期,我會陷入昏迷。這就是他唯一的機會。就算我進刑天台之前不殺他,他也會自己脫離那副死人軀殼,偷偷讓儲熙帶上天庭。」

後面秦恪一步步順應秦惟的計劃行事,甚至主動封閉魂魄,讓秦惟通過紅玉玉佩奪舍成功。但秦恪同時也在留鉤子,他不讓蕭陵等人解開他法力的封印,在進刑天台前讓人殺了秦惟,把這個時間點卡死,並且主動給秦惟和儲熙製造機會。三九雷劫時,秦恪故意留了一道,以他對自己兄長的瞭解,秦惟唯我獨尊且激進冒險,秦惟感受到法力強大的滋味後,絕不肯止步於十分之一。秦惟為了解開封印,一定會賭一把,進入刑天台。

這就是秦恪的目的。等刑天台一關閉,秦恪便能從從容容奪回身體的主導權,撐過雷劫後,送秦惟的魂魄去祭天。秦惟已經殺了他兩次了,第一次是祭劍,第二次是搶奪他的身份,秦恪不覺得自己反擊有什麼不對。

然後,秦恪的魂魄會按照之前的安排進入聚魂陣,他已經在那裡準備好了復生所用的東西,待身體重塑、神魂甦醒後,秦恪就能重返天界。他唯一需要付出的,就是熬過兩次雷劫。

一切和秦恪的算計無二,秦惟按照秦恪的預料一步步踏入陷阱,秦恪唯一沒料到的,就是李朝歌。

這是他們兄弟兩人計劃裡共同的意外。秦恪沒料到李朝歌會這麼快飛昇,會識破秦惟,會借私奔的名義把秦惟引到刑天台;秦惟也沒料到,他會對李朝歌動心。

這是一個很危險的變數,在這場兄弟相互揣測、以命下注的遊戲裡,李朝歌向著誰,誰就贏了。幸而她是向著秦恪的,而且也足夠聰明果決,認出了秦惟卻沒有聲張,還把他騙到刑天台中。這對秦恪的計劃影響並不大,不過是早一天經受天雷罷了,但秦恪卻付出了這次計劃的第二個代價,被刺了一劍。

最好的演戲就是不演,秦恪為了騙過秦惟,當真讓自己的魂魄沉睡在識海深處,僅留了一小絲潛伏在外。他「看到」李朝歌刺了自己身體一劍的時候,真是又好笑又感動。好笑在於李朝歌下手真的一點都不猶豫,感動在於,凡間天庭兩輩子,所有人都沒有認出來他,但李朝歌一眼就看出來了。

秦恪想,他經受九九雷劫,忍受身體重塑的痛,差點灰飛煙滅,都是值得的。

李朝歌若有所思,所以,整件事情就是秦惟算計秦恪,秦恪按照秦惟的思路覆盤出來,然後再反過來算計秦惟。秦惟想要擁有秦恪的仙體和地位,而秦恪何嘗不想利用秦惟的魂魄騙過天道,更改天規。

這也就能解釋秦恪為什麼在揚州地陵時對秦惟網開一面,並不是秦恪下不了手,而是他留著秦惟有用。甚至他那天的反應,都可能是裝出來的。

李朝歌嘖了一聲,道:「蕭陵說的不錯,你們這對兄弟沒一個好的,不適合結交。」

李朝歌話沒說完,就被秦恪在後腰上捏了一把。秦恪目光不善地看著她:「你提秦惟,我就忍了,現在你還提另一個男人?」

李朝歌笑了下,手掌按住他的腰腹,緩慢俯身:「說完了?」

她按的那個位置非常危險,秦恪喉結動了動,點頭:「說完了。」

李朝歌嘴唇越來越近,幾乎都要貼到秦恪唇上。秦恪一動不動盯著他,李朝歌專注地看著他,低聲道:「那就好。」

然後,她就猛地直起身體,翻身欲要下榻。秦恪忍了半晌,怎麼能容忍她做這種事。他立刻抓住李朝歌手腕,按著她的手將她壓倒在榻上:「還想走?」

李朝歌雙手都被壓住,秦恪的身體停在她上方,所有空間都被圍住,壓迫感十足。然而李朝歌絲毫不慌,她坦然地躺著,含笑說:「你不是在養病嗎?」

秦恪一下子卡住。李朝歌屈腿,抬起膝蓋,在他腰側碰了碰:「放開,我要回九華宮處理公務了。」

秦恪無比鬱卒,短短幾個字,充滿了咬牙切齒的意味:「你故意的?」

李朝歌對著他笑了笑,手腕掙脫他的桎梏,輕輕拂過他的肩膀:「病人勿要逞強,君崇可是囑咐了你要靜養呢。」

李朝歌推開秦恪,整了整衣袖,施施然走了。秦恪緩了半晌,無奈地按住眉心:「我就知道。」

從李朝歌一開始問的時候他就猜到李朝歌主動撩撥,後面絕對會抽身離開。但猜出來又有什麼用呢。

這大概是他計劃成功的第三個代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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