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明嶺縣。
平靜祥和的地方,北有一座遮天蔽日的大山,名曰黑虎山。
縣城外有渡口,沿青州境內嫣河支流而下十日,可達大世三大府之一的天南府。
青州天南府由康王周邈所鎮守和管制。
明嶺縣土地貧瘠,糧產匱乏。接連兩年青州南方多澇,讓縣城人口從五千戶銳減至一千戶。
這一日,從明嶺縣東南方向趕來一群難民。難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其中有兩個男子,一個青衫三十餘歲,一個二十出頭年紀,穿著幹練的短衣。
兩人同逃難難民顯得格格不入。城門口有人大呼:「快走啊,城中紀家米鋪正在施粥,去晚了就趕不上了。」
「有粥吃。走啊,咱們走!」難民蜂擁而入城門,一陣浪般卷向紀家米鋪。
待難民趕到紀家米鋪時,米鋪前前後後早已圍滿了三層人。一張張飢餓的面孔望向施粥的米鋪夥計,夥計們手裡不停歇地舀粥、放粥,轉眼工夫,三大鐵鍋的米粥已經見了底。
「停下來!」一個穿錦袍掛玉佩的青年,從米鋪外走了過來。
「少爺。」米鋪夥計連忙招呼。這青年正是紀家公子,紀家米鋪的少東家,紀梁。
紀梁身後跟著一位身姿輕盈、面容姣好的婦人,乃是他的娘子,寧素琴。
「你們這是在幹嗎?」紀梁面帶不悅,低沉問道。
「回少爺,我們按照老夫人的命令,在放粥。」米鋪夥計回答。
「胡鬧!老夫人歲數大了,腦袋不靈光,你們這一幫人也都腦袋進水了!」紀梁捧一把摺扇,將摺扇在手掌一扣,道,「這兩年青州境內都鬧饑荒,最寶貴的就是糧食。這等同是數不盡的銀子,讓我把銀子施捨給這群叫花,休想!」
「收攤!」紀梁喝道。
米鋪夥計麻利地收拾了攤子,更多沒有得到施粥的難民哀求著,叫嚷著,希望紀家米鋪可以再多施一點米粥,只是紀梁已督促夥計封了鋪門。
大街上留下了無數暗淡下去的目光,還有絕望的嘆息。
「這幫黑心商人,讓我教訓教訓他們。」隱在人群裡的短衣男子冷然道。
「莫動怒。」青衫男子攔住他,「米是他們的,放不放是他們的自由。」
「而且最應該放米的是縣衙,這群貪官寧可米糧爛在糧倉裡,也不肯放糧。」青衫男子淡淡說。
青衫男子乃是大世神捕之一的鬼捕黎斯,短衣男子是他下屬,吳聞。
「唉!氣死我了。」吳聞瞪大了眼珠子,「難道沒別的辦法了,就眼睜睜瞧著這些難民餓死!」
「也未必。」黎斯嘴角上揚,一個詭異的角度。
「黎大哥,你有辦法?」吳聞道。
黎斯眼望著人群攢動的明嶺縣長街:「我看明嶺縣衙離此不遠,走吧。」
吳聞瞧了一會兒黎斯的背影,快步跟了過去。
明嶺縣衙。
縣令司徒博眼睛眯了好久,視線才從泛著紫色光澤的令牌上移開,看向黎斯和吳聞。
「果是皇上御賜的神捕令牌。」司徒博並非短見之人,他也熟知紫色神捕令的來歷。
神捕令源起於世合宗。世合宗當政期間出現了皇廷大盜,專對皇宮寶物下手,接連犯了幾起大案。世合宗震怒,下旨只要可以緝拿皇廷大盜,就御封神捕,賜神捕令。
第二年,這夥皇廷大盜準備再次犯案時,有兩位經驗豐富的聖城捕快洞察先機,佈下天羅地網將皇廷大盜一網打盡,追回了失竊的皇宮寶物,世合宗也遵守約定,賜予了兩塊神捕令給兩位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