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快的劍。」褚大慶望著面無表情的高凌,認命地說,「多謝少俠手下留情,這趟大牢我走就是。」
高凌不費一兵一卒將逞兇十年的山匪頭目送進了大牢,孟秀一個勁豎大拇指讚許高凌。高凌從大牢出來後碰見了黎斯和肖凝。
「你們無憑無據地亂抓人,鬧得城中百姓人人惶恐不安。這簡直就是添亂!」肖凝呵斥孟凡川和高凌道,孟秀跟上來臉色難看地講:「肖捕頭,凡川和高少俠拿人擒賊都是我准許的,你在指責我嗎?」
「屬下不敢。」肖凝低頭說。
「不,孟大人,他說的沒錯。」高凌突然開口道。孟秀詫異地望著高凌,高凌緩緩道:「兇手心計縝密又心狠手辣,他不會輕易地被我們擒獲。而抓手藝人、擒山賊的效果微乎其微,所以肖捕頭說的一點沒錯,我就是在添亂。」
「高少俠,你……」孟秀一頭霧水。
「但即便只是添亂我也要做,我就是要讓幕後真兇知道,這場戲不是他的獨角戲。有人會死死盯著他,直到將他送入大牢。」高凌說罷轉身就走,走到黎斯身邊又停住,冷言說:「何況添亂總比躲在茶樓裡無所事事要強。」
孟秀跟著兒子和高凌走了。肖凝望著高凌遠去的背影,點頭說:「雖然知道他是在胡鬧,但他方才一番話倒也不全錯。」
黎斯贊同道:「是啊,這不是誰的獨角戲,高凌這樣做也許是想刺激我。他做得沒錯,一靜不如一動,一動不如消失。」
「消失?」
從那晚開始黎斯再沒有出過肖凝府,甚至連廂房門口都沒有走出來過。
似水縣衙。孟凡川找到高凌,高凌正掐著一根樹枝在比畫劍式。高凌道:「差不多了,將大牢裡抓來的手藝人全放了吧,然後再抓一批進去。」
「師兄,你抓人不審問關上兩天又都放了,這是為什麼啊?」孟凡川撓頭問。
「抓人是為了讓兇手認定縣衙已經自亂陣腳,好讓他放鬆警惕戒心。至於被抓的這些人,同案子無關,當然是關一關就要放了。」高凌揮出樹枝發出嘶嘶破空聲:「還有褚大慶,他也算是條漢子,把他也一同放了吧。」
「是,師兄。」
「黎斯那邊有什麼反應?」高凌隨口問。
「黎斯這兩三天把自己關在廂房裡足不出戶,像個大姑娘似的。很奇怪。」孟凡川道,高凌停止擺動樹枝,一抹笑意攏在嘴角輕說:「他不出門,兇手的核桃就送不出,那就不會再有人死。果然有些腦子,怪不得千蝶對他念念不忘……」
「師兄,你又想起嚴姑娘了。」
「哪有。」高凌笑笑,但不難看出是強裝歡笑。
——千蝶,我一定會證明我不比大世神捕差,到時候你就會明白我的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