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陸!」金雪兒撲到蕭陸身旁,黎斯將她攔下:「人死不能復生,雪兒姑娘,不要太傷心激動了。眼下我要將銀針取出,大家遠離睡床。」
「雪兒姑娘,先出去吧。」蘇琴攙扶她出了艙室。
黎斯對嶽天洪囑託了幾句,不多會兒丫鬟送來了白酒。
黎斯用白酒塗抹均勻傷口,「噗」的一聲銀針被從腦內拔出,少量鮮血噴濺到黎斯的青衫上。
銀針長兩寸有餘,大半刺入蕭陸腦內。
環顧艙室,空氣裡飄浮著一股淡淡的幽香,黎斯在花架旁找到了一個精緻的胭脂盒,盒面透刻蟬花圖案。
胭脂盒有少量漏灑,在藍紙上也有淺淺的胭脂印。
幽香是胭脂香,黎斯望著胭脂盒,不禁想到這兩晚入睡前聞到的那股香氣,不是胭脂香,更像是薰香。
黎斯沉吟不語。
「誰殺了蕭陸?」季明膽怯地說,「船已出海,兇手肯定還在海船上……莫非就在我們這些人中間?」
季明狐疑地掃過每一個人,單傑道:「季老闆不要瞎猜了,我們誰同蕭陸有仇啊,非要置他於死地。」
「但他被人殺了!總不會是被鬼害死的吧。」季明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恐懼。
金雪兒再也堅持不了,整個人朝後倒下。嶽天洪眼疾手快,抱住金雪兒。
「雪兒……」嶽天洪將她抱回艙室,匆忙間金雪兒的足靴被艙門掛掉,露出了青花足衣,還有肌膚中一塊拇指大小的蓮花狀胎記。
嶽天洪幫她穿好足靴,匆匆而去。
「不要吵了,難道忘了咱們這兒還有一位神捕大人了?」蘇琴望向黎斯。黎斯說話了:「蕭陸兇案最關鍵的證據在這兒。」
黎斯拿著藍紙道:「請尋找擁有三隻眼的人,兩日內未尋到則貫腦而死!」
「一定是留藍紙的人殺了蕭陸。」季明叫嚷道。
「等等,好像我也瞅到過……」季明佯裝咳嗽了幾聲,又閉了嘴。
「你瞅到什麼了?」單傑問。
「沒什麼。」季明乾巴巴地說。
海船突然傳來一聲巨響,船艙猛烈地晃動。大家措手不及,季明摔了個狗啃屎,單傑抱住了門框,黎斯拎起蘇琴,如釘子般釘在原地。
大約一刻鐘後,海船才漸漸平靜。
嶽天洪衝到船艙外,船長支支吾吾半天才指向大海之中。嶽天洪以及趕來的黎斯、蘇琴等人觀望——從幽冥大海的深處緩緩漂來了一艘漆黑的海船。
海船徑直而來,若非船長改變了航行軌跡,必定會跟這艘神秘海船相撞。
「這船好面熟呀。」蘇琴突然詫異道,「這艘海船……同我們的船一模一樣啊!」
「無論形狀、龍骨都毫無分差。」船長也驚歎道。
「太詭異了……大海里漂來了艘一樣的船。」
「還有更奇怪的地方。」黎斯說。
「哪裡?」
「船上是一片漆黑,半點燈光都沒有。船員如何操控海船,船上的人又如何行動?」
黎斯一說,大家覺得背脊發涼。再看從大海深處漂至的那艘海船,就如同一艘來自幽冥地獄裡的鬼船。
「船就要靠過來了,怎麼辦?」季明擔憂地說。
「莫要驚慌,靜觀其變。」黎斯漆黑的眼眸深邃不可測。
神秘海船在不遠的地方倏然停住了,嶽天洪、季明、單傑、蘇琴看向黎斯。
「真的一個人都沒有?」單傑道。
「噓!」黎斯示意噤聲,從神秘海船裡漸漸傳出了一縷哭音,似還夾雜有呻吟聲,於海風裡嫋嫋飄來。
耳邊浪聲猶在,但那哭泣之音恍若越來越大。
「船上有人,而且很可能遇到了危險。」黎斯緩緩道。
嶽天洪無疑是東主,他沉吟片刻後說:「上船救人吧。」
亥時末,嶽天洪吩咐船長將浮梯拋到對面。接下來是選擇過去的人,船長和船員們都一口回絕了,這艘突然冒出來的海船讓他們感到了危險氣息。
金雪兒還未醒來,丫鬟們留下照顧她。
剩下的人,嶽天洪建議全部過去,人多力量大,而且也能壯膽。
黎斯同意了。
單傑沒問題,蘇琴猶豫了一會兒,也點了點頭。
只有季明擺擺手說:「就別算上我了。」
「季老闆,你在艙內說過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兇手藏在船的某個角落。等我們過去以後,你千萬要小心,他能選擇的目標可不多了。」蘇琴聲音如美酒。
季明竊竊而笑道:「謝謝蘇姑娘的提醒。這月黑風高的,我也不放心你們,還是一同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