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艙室內,黎斯之聲猶如平地驚濤。
「進入鬼船後,我見過幾次神秘的黑影人,發現他左手有三顆黑痣,之後單傑、季明慘死,我自然而然將兇手同神秘黑影人掛鉤。」黎斯道。
金雪兒臉色變了:「等一下!什麼左手三顆痣的藍紙……我怎麼不明白你在講什麼。」
「你是不明白,因為蕭陸、單傑、季明的藍紙是你寫的,而我收到的藍紙卻並非出自你手。而是另外有人寫給我的。」黎斯說完,金雪兒更加迷茫了。
「除了我還會有誰寫藍紙?」
「少安毋躁,且聽我講完。」黎斯平靜地說,「當回靈之魚乃是暗示繡女慧菱這個事實被發現後,嶽天洪內心懊悔趕往貨艙,我則失足墜入水池。在水池沉浮中,我倏然看到了池外的黑影人,黑影人擄走了蘇琴。後來我從水池中逃生,再遇黑影人,並在隔艙板黑洞裡識破了蕭川就是黑影人。」
「不過我始終感覺蹊蹺,直到我從單傑、季明的死狀裡想出了破綻。」
「蕭陸有天生的遺傳缺陷,左眼之左一拳內景物無法辨清,等同於失目。而同樣的缺陷也發生在他哥哥蕭川身上。」黎斯頓了頓道,「既如此,左眼缺失三分之一視力的蕭川若揮刀殺人,為確保一刀致命,他必定從死者左肩割至右腹,而單、季的死狀恰恰相反,兩人的刀傷都是從右肩至左腹。」
「難道一個殺手會選擇從視線的盲點殺人?這不合理。」黎斯道,「很快我又想起了在隔艙板裡的一個細節,我將蕭川的長靴打掉,無意間摸到了他的雙足。足衣內竟然有花雕紋飾,在大世王朝只有女子才穿花紋足衣。」
「胡扯!都是你自己的無度揣測,誰規定只有女子才能穿花紋足衣?」蕭川怒極而氣,「休要汙衊我。」
「也罷,我就將鐵證拿出來。」黎斯長吁道,「從回靈觸下逃生後,我誤打誤撞潛到了另外一個神秘艙室。這個艙室裡有大量寒冰,在寒冰圍攏的中心我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什麼人?」金雪兒出口問,而嶽天洪依舊跪在金雪兒面前一動不動,若無魂之屍。
「一個死人。死了的正是蕭川。」黎斯雙目乍射逼人威芒,「雖有寒冰延緩屍斑,但根據肋下、背部這些接觸冰塊的肌膚所出現的雞皮疙瘩,可判斷出蕭川死於我們上船前。」
「殺害蕭川的兇手無疑就是之後冒充他的人。」黎斯盯著蕭川臉龐說,「若你還想否認,我願帶你們去神秘艙室看蕭川的屍體。」
「不用了。」蕭川緊張的神情舒緩下來,笑了笑,「黎神捕說的沒錯,我並非蕭川。」
「你究竟是誰?」金雪兒驚疑道。
「不若問問黎神捕。」蕭川輕笑一聲。
「我幾乎說出了答案,能穿花紋足衣的自然是女子,整艘鬼船上除了雪兒姑娘,就只有一位女子了——蘇琴。」黎斯緩緩道。
蕭川點了點頭:「我是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