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寶閣氣往上撞,忍不住大喝一聲:「禿驢。」迎面一拳打了他不但臂長手大,出手也夠快外門的拳法練的已經很不錯雲和尚的鼻子眼看著就要被擊碎。
奇怪的是,這拳並沒有打在雲和尚鼻子上,卻打在令狐不行胸膛上。
胡床上的令狐,不知何時已掠在雲和尚面前,馮寶閣一拳擊出,如擊敗革,「蓬」的一聲響,他自己反而被震得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令狐不行臉不改色,面無表情,一柄彎刀斜插在腰帶上,動都沒有去動過。
馮寶閣卻已伸手人懷,把那柄終年佩帶在身上.像腰帶樣暗藏在衣裡的緬刀環扣握住,眼睛裡的血絲宛如火焰。
「拔你的刀。」不行。」
「為什麼不行?」
「這裡不是殺人的地方……
馮寶閣怒喝,刀光出懷如匹練,銀光閃動照人眼目。
雲大師居然還唱了聲採「好刀。」
只可惜這兩個字剛說出來,這把好刀已經斷成了六、七截,只看見令狐不行掌中彷彿有一道暗赤色的光華閃了閃,接著就是「叮、叮、叮」串響,六、七截斷刀同時落在地面。
「馮大老闆,其實你我都不必爭的,有這位凌公子來了,我們爭也沒有用。」雲大師道「貧僧今日來只不過想好好享受一頓紅姑娘的家廚美味而己。」這個和尚果然有他可愛的地方,能夠在女人堆裡吃得開,本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真知趣。
凌玉峰冷服旁觀,在這一瞬間,已經決定了兩件事。
調查雲和尚。
他的出生、他的家世、他早年時的經歷、他的武功派別、他真正的弱點、他的親人和情人都夜調查範圍之內。
—令狐不行的刀。
他這把刀究竟是不是傳說中那把魔刀,他的出手究竟有多快?
他是否就是昔年鼓江湖第一智者曲金髮評為刀法天下第二的令狐遠。
哪一位是凌玉蜂凌公子t」
這一次問話的不是令狐,而是個眼睛大大的小姑娘,圓圓的股,笑起來兩個圓圓的小酒渦。
我就是。」一
圓圓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眼睛裡充滿了極有興趣的笑意。
「凌公子送來的彩札,我們小姐已經收下了,就請凌公子飯後到後園一敘。」
她銀鈴艇笑著跑了,袖子裡落下一張札單,是凌玉峰送的彩禮,雲大師拾起來唸。
「彩禮四盒蜜餞甜糕盒、甘果一盒、兩斤裝花雕一罈,一兩重銀裸子對。」他問凌玉峰「這就是你送的禮?」
「是的。」
這份札比起其他兩份來,只算一點兒戲,可是被選上的卻偏偏是他。
雲和尚笑了,笑得很愉快「人比起人來,有時候的確是會氣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