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此人來.也是大大的有名。」卜鷹接著說,「東海苦竹林苦竹寺的吃苦和尚就是他。」
「聽你這麼說,這位吃苦和尚倒真是苦得很。」
胡金袖在嘆氣,卜鷹卻在笑。
「其實東海就沒有今昔竹林,就算有,這個和尚也沒有去過,這些名詞,都是他憑空自己捏造出來的。」卜鷹笑道,「而且據我所知,這個和尚什麼都吃,就是不肯吃苦。」
胡金袖也笑了。
「其實也不僅是他,這個世界上像他這樣的人也不知有多少,嘴裡天天喊著要吃苦.其實真正吃苦的都是別人,他自已一點都吃不到。」
這個問題太尖銳太深入,很容易就會刺傷到別人,卜鷹和胡金袖現在都很快樂,所以他們立刻就把話題轉開了。
「你看這一次賭局應該是誰贏?」
「你看呢?」卜鷹反問「輕如飛燕的胡大小姐也是江湖中頂尖的輕功高手,你的判斷該比我正確。」
胡金袖對有關輕功的事果然顯得非常內行的樣子,毫無考慮就回答「川北的唐家和川中的唐家,雖然是堂房兄弟,可是兩家擅長的武功卻不同。」
這一點是大多數武林中人都知道的,川中唐家,以毒葉暗器名震江湖,只要看見唐家的獨門暗器袋和那隻專發毒葉的鹿皮手套,大多數江湖人都會跑的比馬還快。
川北康家,卻是以輕功見長,他們的獨門輕功提縱術,經常有武林中久已絕傳的身法出現。
「尤其重要的是,川北唐家的弟子,一個個都有非常有耐力,尤其習慣於在山區間行動,這當然也跟他們從小生長處的地形有關。」
「對,蜀道難,難於上青天。」卜鷹打著川腔說「走起路來,川娃兒硬是要得。」
「這一次川北唐家派出的是唐捷,據說是他們當今第二代弟子中的第一高手,人也長得俊外號人稱飛天玉豹子。」
卜鷹微笑「一個男人如果長得俊點,在女人眼中無論做什麼事都好像比別人強點。」
「你呢t難道你看好聶小雀。」
「看好聶小雀有什麼不對。」
「蘇北聶家向是下五門的人,下五門的輕功雖然花俏,可是不實用,我要賭,絕不買他。」
「非但你不買他,別人也不買他。」卜鷹嘆氣,「事實上根本就沒有人買他。」
「只有你?」
卜鷹又嘆氣。「我又有什麼法子呢?大家都買唐捷,如果我也買他,那還有什麼好賭的呢t」
「沒有賭,也就沒有賭局了。」
「對。」
「既然有賭局,你就得接受別人賭唐捷贏的賭注。」
「不錯。」
「你已經接受了多少賭注7」
「大概有八十萬兩左有。」
「黃金還是白銀?」
「這次是銀子。否則你恐怕就要輸得連家都不認得了……
「誰說我一定會輸的?」
「難道你還有機會贏?」
「多多少少總是有一點的。」卜鷹微笑。「殺頭的生意有人做,賠本的生意沒人做,如果真的是有輸無贏,你就算殺了我的頭,我也不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