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騙人呢!」吳聞突然感覺屁股上一疼,回身看時,卻是樓家三小姐樓天舍氣嘟嘟地站在吳聞身後,正將一隻小腳從吳聞屁股上收回來,樓天捨生氣地道:「你這壞人,為什麼總說我哥哥的壞話?你最壞了,是個大壞蛋!」
吳聞揉著自己被踢疼的屁股,想回嘴卻又不能,不由一臉尷尬地站在原地。而身旁的肖凝則掩著嘴,強忍著笑望著吳聞,吳聞的臉已經有點紅了,年輕人總是容易紅臉。
黎斯笑道:「對不起,三小姐。我回去以後一定好好收拾這個壞人,替你出氣。」
「捕頭,你…….」吳聞似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但望著樓天舍一張怒氣未消的小臉,吳聞還是將話又咽回了肚子裡。
樓天舍這才消氣地哼了一聲,黎斯看到樓天舍手裡捏著一方刺繡的手帕,不由好奇地問道:「三小姐,你現在就開始學女紅了?」
吳聞這時終於忍耐不住開口道:「女紅?我看未必。」樓天舍小臉一青,將手帕展在所有人面前,很是得意道:「誰說我不會,你看,這就是我繡的。」黎斯望一眼,見繡帕上一朵鮮豔的牡丹繡得十分美麗,而繡帕之上彆著的一枚暗色小針則更是精巧,小針後端竟似鳳凰之尾一樣散射開來。黎斯道:「三小姐,這繡花針好精緻。」
樓天捨本是趾高氣揚的神情突然一暗,什麼話也不說,轉身跑向花間小路的另一邊。吳聞則在樓天舍離開後,終於釋放心中鬱悶,叫道:「這個小丫頭,真是氣人,又沒禮貌。估計長大了,也沒人要她!」
「好了,好了,你和一個小孩子鬥什麼氣?」一旁的肖凝覺得吳聞越發的好笑,道。
「黎捕頭,黎捕頭!」一個家丁急匆匆地趕來,神情慌張而驚恐。黎斯不由問道:「怎麼了?」
「出,出事情了!」家丁道。
黎斯三人隨著家丁來到大廳旁邊的一個偏廳,廳上聚集著不少人,樓傲和樓天凡也在其中。樓傲見黎斯來了,迎一步上去,面容也是帶著幾分驚恐,道:「黎捕頭,嚴鷹和孫藐,他們的屍首…….」
「屍首怎麼了?」黎斯迫不及待地問道。
樓傲讓出位置,向自己身後一指,搖頭道:「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的屍身竟在一瞬間都變成了一攤死水!」黎斯順著樓傲指向看去,果然在偏廳中間,有一攤散發著濃烈臭味的黃色水漬。
黎斯走近,身旁的吳聞還有肖凝也靠了上來,吳聞捏著鼻子道:「怎麼可能會突然變成臭水?」黎斯望著黃水,突然道:「有東西!」
吳聞也看見了,黃水中間果然有暗色東西隱約漂浮,吳聞立即就要伸手去撿,卻被黎斯攔住。黎斯從身旁家丁手中接過一把長劍將藏在黃水中間的東西挑了上來,卻是一個灰黑色的木膠小瓶,只是此刻只殘留了底座部分。黎斯將灰色木膠放在地上,方才開口道:「他們不是突然變成了屍水,而是被人在體內下了化屍散。」
「下了化屍散?莫非此刻兇手就在我們中間?」樓傲聲音放大,響徹整個偏廳,目光則如電光瞬間在廳中每一個人的臉上掠過。廳中所有家丁甚至是樓天凡都被樓傲盯得低下頭去,也不敢說話。
黎斯搖頭道:「樓大俠,不必如此緊張。兇手應該不是此刻廳中的人。因為這化屍散是兇手事先留在死者體內的。」
「那如果是事先留的,為什麼方才沒有化成死水?」吳聞好奇地問道。黎斯拉住吳聞肩膀,讚許道:「問的好。」黎斯指著地上的灰色木膠道:「兇手是事先把盛有化屍散的木膠小瓶送進了死者體內,因為有木膠的阻隔,所以化屍散不會立即發作。但是隨著木膠被死者胃內分泌的酸水慢慢腐蝕之後,化屍散就流了出來,從而將死者化為了一攤死水。」
吳聞聽著黎斯的解釋,不住地點頭,道:「原來如此。」
「捕頭,你看,還有東西!」肖凝突然道。黎斯轉過身去看,的確在黃水之中還有另外的東西漂浮其中,不過顏色也是慘黃之色,所以不容易分辨。黎斯用手中長劍將慘黃之物慢慢挑了過來,脫離了黃色化屍水,卻是兩小團土黃色的雜草!黎斯仔細辨別後,不由道:「是魍魎草!」
「魍魎草?」樓傲望著黃色雜草,詫異道。
「不錯,正是魍魎草。看來兇手不僅是個有計劃的人,而且還是個很博學的人。在目前所發現的十萬多種植物中,也只有魍魎草是不會被人體內酸液所侵蝕掉的植物!同樣,也不會被化屍散所侵蝕。」黎斯用劍慢慢將團成一團的魍魎草分開。黎斯突然身體一震,身後樓傲警覺問道:「黎捕頭,發現什麼了?」
黎斯慢慢讓開,在雜亂的魍魎草中竟包裹著兩個精緻的木頭人偶,一個身著紅色大氅,面如重棗,鼻如鷹鉤,而另一個則是眇了一目。樓傲只望一眼,已經禁不住叫了出來:「是嚴鷹和……孫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