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極了,擔心那隻貓會從黑暗裡撲過來,如同虐殺茗兒一般殺了我——我對不起茗兒!」王大人掩面難過。
「當時黑嗎?」蒙銳問。
「很黑。」
「那你怎麼就認定了是一隻貓?」
王懷安愣了愣,然後才道:「因為它四肢都匍匐在地上,而且它有一雙碧綠的眼眸。只有貓和狼是綠眼珠,但它肯定不是狼,所以是隻貓。」
「一隻兇殘的貓。」王懷安肯定道。
塗金雄在旁邊說:「對,對,估計也只有貓才對鸚鵡、金絲雀這些鳥感興趣。」
再聰明的貓,要它剖屍挖心,豈非鬼史野聞。一雙綠眸!蒙銳想到了綠眸潛行者,莫非殺鳥案同他有關?蒙銳瞥了眼王懷安,默默地不再作聲。
塗金雄派人搜查了一番,毫無所獲之後將茗兒扔回金籠裡,遵循王大人意思,準備就近找個明亮怡人的林地給埋了。
金籠被提溜走了,蒙銳看著橫屍在內的茗兒,那金光燦燦的籠子宛如一座牢墓:囚了它的命,埋了它的屍,註定了它的一生。
蒙銳忽然想起了紅棺裡的妹妹蒙挽香。她若還有所感知,是否也會有茗兒那般的苦與愁?
塗金雄跟蒙銳使了個眼色,兩人繞開王懷安。蒙銳直截了當地說:「你也覺得是貓?」
塗金雄連忙搖頭:「任何一隻貓都不具備重複作案的大腦,那絕對不是貓。不過頂頭上司死活認準了,我也不好說什麼。」
蒙銳明白無可奈何的滋味,略微沉了沉說:「連環殺鳥案存有幾分邪異,你將之前的案子給我講一下,越詳細越好。」
塗金雄講述完了,王懷安把他又叫走了,這位王大人估計要大舉出動抓貓了。蒙銳踽踽出了府邸,揮掉心頭霧霾。因為他知道,等待他的還有另外一場意想不到的考驗。
蒙銳離開後,就在王懷安府邸後面的汙巷內,有一個匍匐在地的影子,正在一口一口吞吐著骯髒腥臭的內臟,「它」的眼眸呈現出鬼魅的妖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