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象林擺擺手:「哈哈,不說了。總之以後有什麼難事,儘管可以來找我,定王跟我都不會坐視不管的。你切切要萬分用心。」
王杭再一躬到底,恭敬傾聽。
「就這樣吧,我還要去拜訪一位老友,先告辭。」
王杭送張象林出了縣衙。縣衙外巷角的陰影裡佇立著兩個人,張象林剛露面,他們就閃現在張象林左右。兩個人臉上都沒什麼表情,一人身穿破舊的灰衣,另一個身披紫色對襟披風,赤裸的胳膊上文有駭人的五毒骷髏圖案。
「吳毒,你盯死霍道章,還有王杭。看看他們之間是否有秘密來往。」張象林低聲說。
披紫披風的人點了下頭。
「時間也差不多了。醜魁,該去做你的事了。」張象林轉向灰衣人。
灰衣人臉上泛過寒芒,默不作聲地轉身走了。
黎斯和白珍珠正回客棧尋老死頭。轉過兩條街,遠遠瞅見一家糧鋪前有人正在施粥,在粥棚周圍有二三十人,其中更有一個大冬天赤露左膀的男人。這人黎斯在城門口見過,而且給他留下了不尋常的印象。
「小哥,能不能多施點粥?這碗太小了吃不飽啊。」有喝粥的人乞求道。
施粥棚的一個管事冷冷喝道:「愛吃不吃,白給你們吃的還挑肥揀瘦。有本事去酒樓吃肉喝酒去呀,在這裡瞎咋呼。」
「你、你……」先前的人有些氣結。
「哼哼,要不是銀霜城首富崔大善人可憐你們這群逃災的,你們還能有這口飯吃?做夢吧。」管事哼哧道。
「既然做善事,起碼要給人吃飽啊。我們可以不吃,但我們的老人孩子都還餓著。」
管事橫眼怒眉道:「真他孃的,還叫上板了。收了收了,這粥就是餵豬餵狗、倒掉了也不給你們這幫雜種吃!」
「你怎麼罵人?!」逃荒眾人氣憤道。
「不僅罵,我還要打。」管事撿起一根木棒掄了過去。黎斯看著心頭冒火,打算過去幫忙。不料橫下里伸出一隻手扣住了管事的手腕,管事的胖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而扣住他手的人正是赤露膀子的男人。
男人盯著管事,冷冷道:「我們是人,不是雜種。我們跟你不一樣。」
「走!」男人推開管事,帶領眾人離開。
「真討厭,我都想衝上去揍那管事一頓。」白珍珠摩拳擦掌地說。
黎斯則凝望赤膀子男人的背影:「走吧,老死頭真要等急了。」
回到客棧裡,老死頭正埋頭在床上睡覺。吳聞小聲說:「老前輩找不到你們生了好大的氣,回來就鑽被子裡不出來了。」
這老死頭小孩子性情越來越厲害了,真跟白珍珠有的一拼。黎斯清清嗓子,然後把風箏戲發生的慘案、風箏線、黃紙留字一股腦說了出來。
最後黎斯道:「可惜了,這偌大的銀霜城我們一點都不熟,去城西哪裡找這麼一位瞎徐娘啊。唉!」
老死頭呼啦一下從床上坐起,用冰冷冷慢吞吞的語氣道:「你們不熟,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