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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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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不會再公私不分,讓個人情緒再影響我的工作

不過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鍾嫵卻覺得這一刻自己周身的血液都幾乎凍結成冰。她有些艱難的抬頭看向陸錦行,唇角努力的勾起一個弧度:「這種玩笑並不好笑。」

陸錦行坐在她身旁,輕輕抬起手,指尖幾乎碰觸到她的臉頰,鍾嫵猛地別過頭去不再看他,可她卻知道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可以更有底氣的反駁。

從她聽到高維和齊文超的對話開始,她的一顆心就彷彿被酸澀的液體緊緊的裹住了,於是進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帶了敵意,即使宋真宜一言不發,她也仍是意難平。發脾氣不是莫名其妙,擺臉色更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有原因,而那個原因……她至今都不敢面對。

在剛剛陸錦行選擇把一切都擺到檯面上的時候,鍾嫵就已經開始回憶了。她試圖去理清自己究竟何時開始對陸錦行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可最終卻發現毫無頭緒。也許是在她聽到宋真宜用熟稔親密的語氣和他說話的時候;他在陸顯文和陸祈面前為自己出頭的時候;他輕輕撫著自己的頭髮幫她理清她和陸錦航關係的時候;又或者更早,在她伏在他膝頭痛哭的時候……

她和他在大雨中微笑對視,甚至是在她第一眼見到他,因他的一針見血而難堪時,卻仍是忍不住被他吸引……

鍾嫵這才意識到,明明時間並不算久,可她和他之間,竟已經有了這麼許多可以回憶的瞬間。

可就在她陷入回憶中的時候,他已經緩緩收回手,靜靜地看著她,明明亦在局中,卻冷靜的更像是一個旁觀者:「誰都可以,但不能是我。」

鍾嫵因為這句話,把先前所有的羞惱都壓下心頭:「到底不能是你,還是不能是我?」

陸錦行輕易便洞悉了她的想法,於是看著她的時候,更像是看著一個鬧脾氣的小孩子:「和這些並沒有關係的,你明明知道。」可他眼中那抹柔和轉瞬即逝,在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又忍不住露出了些許殘忍的痕跡,「不要帶著你任何的想象去期待我,我什麼都不能給你。」

鍾嫵握住他垂在身側的手,即使在盛夏季節裡,他的手也依然冰涼。鍾嫵不管不顧的握緊了,聲音裡因顯而易見的掙扎而愈顯痛苦:「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把事情變得複雜,但是我忍不住,陸錦行,我控制不了……」

即使時光流轉,歲月變遷,她曾經的天真、銳氣都被生活消磨殆盡,可在沉默壓抑的表象之下,那些敢愛敢恨的情緒始終熱切而執著,如同冰川下洶湧的暗流,她害怕,可卻從來都無法逃避。

「對不起。」

陸錦行看著鍾嫵,在她熱切卻又悲傷的注視下,動作緩慢卻又堅決的抽出手,拄著柺杖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鍾嫵臉上原本帶著些祈盼的神采頃刻間褪去,慢慢歸於沉寂,她低下頭,許久之後,有水跡滴落到她身上蓋著的薄毯上,瞬間便又消失不見了。

回家的路上,小江開著車,不時從內後視鏡看後座上的兩個人,總覺得氣氛和來時不一樣了——來公司的路上,兩人還有說有笑,而往常外出時,雖然兩個人之間也有話十分少的時候,但似乎從來不像今天這般沉悶到近乎壓抑,讓他連試圖說句話打破沉默的勇氣都沒有。

小江一路把車開回陸家,到了地下車庫之後,鍾嫵先一步下車,隨後開啟另一側的車門想要扶陸錦行的時候,卻被他抬手製止了:「我自己來。」

鍾嫵伸出的手僵了僵,卻終究不能拂逆他,只能在一旁看著他有些艱難的緩緩下車。在他踉蹌的瞬間,鍾嫵終是忍不住上前扶住他,她用小江聽不到的聲音在他耳邊顫抖著低聲說道:「陸錦行,我是你的助理,也是你名義上的妻子,如果你現在才想要躲開我,那已經來不及了。」

陸錦行聞言,只是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神情裡帶著若有若無的淡漠:「阿嫵,你現在整個人的情緒都太敏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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