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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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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同樣的遊戲,我已經不想陪你再玩兒第二次了

「是不是連你自己都很意外,你口中那個挺身而出救了你的過路人會是我?」

陸錦行冰冷的指尖輕輕摩挲鍾嫵她的臉頰,神情堪稱溫柔,可聲音裡卻聽不到一絲暖意:「無論你當時是燒糊塗了,還是把我當成了陸錦航,當年的事你記得還是忘了,對我來說根本一點兒都不重要,可是阿嫵,同樣的遊戲,我已經不想陪你再玩兒第二次了。」

鍾嫵當然聽得懂他在說什麼,可她看著陸錦行,震驚之餘,目光卻越發茫然。

她記得那次失敗的表白,以及劫後餘生的所有慶幸和懼怕——即使當初的那些痛苦驚慌後來回想起的時候,像是褪色的老照片,早已不再那麼清晰了。她也記得救下她的少年,可回憶已經太過久遠,她早已忘了他的臉。她懷疑是當晚自己便大病一場的關係,以至於她甚至記不清對方救下自己之後又發生了些什麼。

可她經常夢到他,又或者說,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來自己一直夢到的那個人……是陸錦行。

在那些半夢半醒的畫面裡,她在和一個面目有些模糊的英俊少年靜靜擁吻,她也試圖看清他的臉,甚至無數次午夜夢迴時,以為對方隱約有些熟悉的眉眼是陸錦航,以為夢境不過是折射了她面對殘酷現即時心底的美好祈願。

可那個人……竟然是陸錦行。

那些遺落在記憶深處的片段,直到此刻才終於被一幀幀拼湊完整。鍾嫵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再次看向陸錦行的時候,聲音裡有著掩飾不住的顫抖:「對不起,我……」

可究竟對不起什麼,她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怎樣說出口。

陸錦行卻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我那次大病了一場,後來又發生了很多事……」話說出口之後鍾嫵才意識到,在巨大的情感波動之下,語言究竟有多麼的貧乏,她有些哽咽,再要說下去的時候,陸錦行已經抬手製止了她:「我希望你明白一點,阿嫵,我並不需要任何解釋。」

鍾嫵的身子僵了僵,這個瞬間,突然就感覺滿心頹然。

他是陸錦行,永遠高高在上,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更知道自己不想要什麼,於是大概也永遠不會耽於這些毫無意義的過去。可與此同時,她骨子裡卻始終有一份倔強支撐著,幾乎噴薄而出,使得她眼神中立時便透出了幾分決然。

「是啊,你什麼都不需要,也什麼都不在乎。」鍾嫵直直地看向陸錦行,「可是這對我來說很重要,陸錦行,我在乎。」

陸錦行輕笑:「顯而易見。」

鍾嫵被刺得心口發疼,她看清陸錦行眼底的輕嘲,呼吸更加急促:「對,你說得沒錯,我確實把你當成了陸錦航。你們兄弟兩個小時候眉眼間確實很像,我那時候燒糊塗了以為自己在做夢,以為他雖然遲到,但到底還是赴約了——我以為你就是他。」

陸錦行唇角的笑意不變,眸底卻彷彿一望無際的寒川:「滾出去。」

鍾嫵恍若未聞,只是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人,眼都不曾眨一下的逼問道:「不是不在乎麼,那為什麼要生氣?」

陸錦行的目光裡隨之多了幾分冷然:「如果這是你拙劣的激將法,那我告訴你鍾嫵,無論我是否生氣,都不會是因為你。」在鍾嫵越發蒼白的臉色裡,他唇角的弧度越發疏離,「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

他的話並未說完,鍾嫵已經吻了上去,一時間,所有冷漠的、能夠輕易傷人的話,都被盡數堵在了唇邊。

四目相對,唇瓣相貼,溫軟的觸感既陌生又熟悉,時光彷彿瞬間倒流,兩人似乎仍然身處於那輛光線晦暗、空間逼仄的計程車內,光陰未曾逝去,兩人也從未長大,不曾面對後來命運的雲翻雨覆。

陸錦行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可頃刻間就已經回過神來,一把推開鍾嫵,面上猶帶著罕見的冷厲。

鍾嫵幾乎摔倒,但仍是固執的抬頭盯著陸錦行:「你是不是以為我當初不懂事,現在也毫無長進?你以為我蠢到連自己的心意都看不清嗎?」可即使神情果毅,她聲音裡仍帶著些混雜了羞怯和氣憤的顫抖,「我以前確實喜歡陸錦航,可我知道怎麼把過去的感情放在過去。難道就因為我喜歡過他,就再也不配喜歡別人了嗎?」

看著陸錦行面無表情的臉,鍾嫵用力擦掉滲出眼角的一滴淚,重新靠近他:「如果那天我不是認錯了人,我不會吻你,所以你知道麼,我不僅一點都不後悔,反而很開心當時那個人是你。」她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握住他的手,倔強的眸光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溫柔,「現在讓我動心的人是你,我那麼喜歡你,為了你我心慌意亂,你是陸錦行啊……你怎麼可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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