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覺得你這樣，很沒有尊嚴嗎？」辛早早說，淡淡的口吻，但明顯是諷刺的。
被人包養？
在家裡給人做家務？
不覺得自己很卑微嗎？
慕辭典說，「經歷多了之後，尊嚴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也是。」辛早早點頭。
兩個人又是一陣沉默。
辛早早覺得慕辭典這些年確實是變了很多，但有一點卻沒變。
不愛說話。
就是任何時候，都不喜歡說話。
有時候她都不知道，她包養慕辭典到底為了什麼？
身材也不好。
床技也就那樣。
關鍵是好像學不會怎麼討好她。
她放下手上的食物，「我去上班了。」
「好。」
她聽到最多的就是慕辭典的「好」。
她想慕辭典還是有一個可取之處的，就是聽話。
只要他說「好」的事情，他基本就不會再犯。
她換了一套衣服，出了家門。
慕辭典就這麼看著她面前剩下來的食物。
他其實在想。
辛早早是不是開始對他有些厭煩了。
剛開始是一時衝動，現在衝動過了，發現他沒有任何過人之處，她大概也會覺得乏味。
這麼想著。
慕辭典的手機簡訊鈴聲響起。
他看了一眼，是20萬的到賬提醒。
這個月的包養費。
至少，她還會包養他一個月。
他吃掉早餐，把碗筷收拾清洗，坐在電腦前面開始了他一天的工作。
他現在正在開發一個手遊。
在網上招聘了一些在校大學生，讓他們兼職一起，做一個遊戲開發，現在有一點點成型了，他看著裡面的介面和一些遊戲設定，想了想，拿起電話給殷勤撥打。
那邊接通，「你好。」
「殷勤，是我，慕辭典。」慕辭典開口。
殷勤似乎是愣住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我沒聽錯吧，你出獄了？什麼時候出獄的，怎麼都不給哥們說一聲！話說慕辭典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出獄後很多事情，所以沒有通知你。」
「得了，少說這些藉口了，你能給我打電話我都覺得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以為你出獄後就會消失在雲海。」
慕辭典微笑了一下。
「說吧，找我有事兒是吧。」殷勤直截了當。
他雖然和慕辭典接觸不多，但這個人的性格他還是很清楚。
特別能忍，特別特別能忍。
不是真的遇到事情，絕對不會來主動找他。
不像他，巴不得身邊多點朋友多點人玩，他喜歡熱鬧。
「路小狼在嗎？」慕辭典問。
「你找我老婆做什麼？」殷勤一下就激動了。
「我聽說路小狼遊戲操作挺厲害的，我有個朋友做了一個遊戲軟體，我想讓路小狼試玩一下，讓她提一下意見。」
「你在做遊戲開發嗎？」殷勤有時候蠢是蠢，但厲害的時候，真的跟福爾摩斯似的。
慕辭典承認，「嗯，想往這方面發展一下。目前以我的情況，做其他工作比較難，以前讀書的時候，和幾個朋友一起做過遊戲開發，不過因為當時太忙所以最終沒有完成，有些遺憾，現在想試試還能不能做出來。」
「你把遊戲發給我吧，我發給路小狼讓他幫你測試。」
「如果方便，你能把路小狼的聯絡方式給我嗎？我想單獨和她聊。」
「慕辭典，你可別醉翁之意不在酒。」殷勤一副怕別人搶了他老婆的樣子。
慕辭典逗笑了。
他說，「我以為你喜歡季白心的。」
「早幾百年前的事情了，我現在和路小狼好著呢，我告訴我這輩子找到路小狼才算是找到真愛了，真真愛了！總之，像你這樣的人也不懂我現在幸福的感受。話說，你見到辛早早了嗎？」殷勤話題轉移的速度，簡直驚人。
其實殷勤那一刻只是想到慕辭典為了辛早早做了這麼多，現在出獄了，辛早早不應該有所表示嗎？
「沒。」慕辭典撒謊了。
他和辛早早的事情，他覺得辛早早應該不會願意告訴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