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狐走了,屋子裡只剩下阿憐一人,偌大的廳堂四處黑漆漆的,只有她手中的夜明珠散發著幽綠的光芒,而她正對面的桌上擺放著那個骷髏頭骨。在這幽綠的光芒中,那骷髏頭骨看起來極為詭異,尤其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窩,看上去像是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她似的。
阿憐心一橫,對著正前方的骷髏頭骨道:「姑娘,他們都出去了,你可以出來了,眼下只有我一個人了。」
語音落畢,那骷髏頭骨絲毫沒有動靜。
阿憐咬著牙,在心裡咒著,明天她一定往湯里加耗子藥,藥死他們這妖孽的師徒三人算了。
阿憐帶著哭腔,又叫了一遍:「姑娘,我知道你害怕啊,可是我也害怕啊,你要是再不出來,我……我可就走啦。我數三聲哦,三聲數完,你不出來,我真的就走咯。」
反正她決定了,只要數完三聲,這姑娘不出來,她就走。再不走,她的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一……二……三……」阿憐顫抖著聲音數完三聲,那骷髏頭骨依舊沒有反應。
「對不起,姑娘,我走了。」
她轉身就要奪門而出,然而才走了兩步,她便頓住了腳步。
方才……她好像穿過了什麼東西……一道影子……
「阿憐姑娘。」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從阿憐的身後幽幽傳來。
阿憐緩緩轉過身,對面若隱若現浮著半個身影,看不真切。她將夜明珠向前送了送,這才
看清一個幾近半透明且只有半身的魂魄浮在半空中。隱隱約約能瞧見這縷幽魂的模樣,清秀的鵝蛋臉上嵌著一對杏眼,長髮披散於身後,僅有的半身穿著素白的褻衣,然而這褻衣卻是染滿了血……
「啊啊啊?——」阿憐嚇得放聲尖叫,直奔向門處,想要拉開門,卻發現門被從外面栓死。
玄遙這是怕她意志不堅定跑出來,隔著門扉激勵她道:「冥界都去過的人,怕什麼呢?」
她撓著木門吼道:「你恐高難道換個地方就不恐高了麼?」
「阿憐姑娘,你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背後那縷幽魂輕輕地說道。
阿憐心驚膽顫地背靠著門慢慢轉了過來,那縷幽魂神情十分難過,彷彿為自己嚇著了人而感到內疚。
「你……出來了?你、你你叫什麼名字?」阿憐仔細看了看她,發覺細看之下,她的模樣也沒有那麼嚇人了,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回了原處,卻依舊有些結巴。
那縷幽魂輕輕地道:「我叫李良秀。」
「李良秀?!」阿憐驚呼,「你可是曲江鎮李家村的李良秀?」
這一回輪著那縷幽魂怔住,很快她便激動地道:「阿憐姑娘,你怎知我家是住在曲江鎮李家村?」
「這話說來有點長。你可撐住?若是撐住,我便叫我東家出來,你有何冤屈儘管同他說,他定能幫你。」
「可是隨你一同接我回來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