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沈君彥又問了一聲。
大小姐才回過神,嬌羞地搖了搖頭。
「沒事就好。」沈君彥放下車簾轉身就走。
大小姐心下一急,連忙起身,掀開轎簾追問:「小女趙寒煙,敢問恩公尊姓大名?」
沈君彥回眸淡淡一笑:「小事一樁,不足掛齒。」
嬌滴滴的大小姐一臉失落,又道:「多謝恩公救命之恩,寒煙定當湧泉相報。」
「哦,再說。」沈君彥一心念著與青蓮的約定,眼見著就要到午時,怕青蓮等不及,顧不上與這位嬌滴滴的大小姐廢話,便拔腿向太白樓奔去。
趙寒煙望著沈君彥消失的身影,心中又是歡喜又是悲傷。她一定會知道恩公的名字。
趕到太白樓,沈君彥樓上樓下找了個遍,卻不見青蓮的身影,心裡徒然涼了一大截,難道她就這麼丟下他自己離開了?他不停地在心中自我安慰:不,青蓮是絕對不會騙他的。
他抓住店小二盤問,可有見過青蓮?
店小二回憶說:「的確是有這麼個漂亮的姑娘,之前還坐在二樓的雅座,後來聽到街上傳來押送犯人去刑場的叫喚聲,便追出去看熱鬧了。」
「犯人?」沈君彥擰眉,青蓮絕不是那種喜歡隨便看熱鬧的人,一定是出什麼事,「什麼犯人?犯了何事?」
「倚笑樓的紅牌,梅香姑娘啊。因為殺了當朝尹貴妃的堂弟,今日午時要斬首。這麼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店小二
一邊搖著頭,一邊表示惋惜,要不是他要在店裡顧店,真想去看一看。梅香姑娘不僅臉蛋好,身材好,簡直就是個人間尤物,這麼死了真是可惜啊。
尹貴妃的堂弟尹世祖那是全京城所有妓院都討厭的嫖客,據說有各種變態僻好,常常將妓院的姑娘們折磨得死去活來,死在他手中的妓女就有不少。這梅香姑娘顯然是受不了,才錯手殺了他。若他不是尹貴妃的堂弟,哪家妓院願意接他的客呀。尹世祖就像他的名字一樣,死有餘辜啊。
梅香?莫不是這姑娘的名字裡帶著一個「梅」字,才吸引了青蓮的注意?
「多謝小哥。」沈君彥沒再多想,便直奔法場。
待他趕到法場之時,前方黑壓壓的人群裡不知是誰忽然發出一聲尖叫:「有妖怪啊——」
其他人也跟著一齊驚叫:「妖怪啊——快跑啊——」
懸在天上的太陽忽然隱去,烏雲從四面八方積聚過來,將整個天空黑壓壓的籠住。
圍觀的人群開始四處逃散,沈君彥抬眼看了一眼天空,方才明明還是豔陽高照,這會兒就變了天,心感不妙,便隨手抓住了一位正從前方逃出來的大爺,「大爺,請問發生了什麼事?」
「你自己看吧。那個姑娘就是個妖怪啊,一掌揮出去,儈子手和所有官兵都倒在地上。她抱著梅香的人頭,梅香的人頭會笑,會說話啊。」老大爺說完連忙跑走,生怕連累了自己。
沈君彥終於看到法場正中,青蓮跪在血泊之中,捧著一個被砍落掉地的人頭,眼淚止不住往外流,自言自語的不知道在說著什麼。
官兵們和提刀執刑的儈子手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哼哼著,身體不停地抽搐著,應該受了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