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遙正坐在案前看著行軍圖,趙大小姐端著茶盤向他走去,甜美地笑著,並親暱地叫道:「夫君,夜深了,該休息了。」。
「夫君」意味著什麼,青蓮就算再天真再白痴,也能明白。
一陣冰涼的夜風將屋門吹開,檀木雕花的門扉撞在牆壁上發出重重的響聲,驚住屋內的二人。
青蓮直立在門外。
趙寒煙忽然見到青蓮,驚道:「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相反,玄遙見到她的時候,一臉平靜,彷彿一切都是在預料之中。
青蓮緩緩踏入屋內,雙眸直鎖著玄遙,冷沉的眸光之中透著幾分難以置信。她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之中,隱隱的痛感隨即傳來,恰好掩飾住她因憤怒而顫顫發抖的身心。
趙寒煙看了一眼玄遙,本能地擋在他的面前,急道:「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上元節的時候,趙寒煙見過青蓮,對她印象極為深刻。在如潮的人群之中,一眼便能看到她。她渾身散發著清冷孤傲氣質,彷彿像是不沾人間一絲煙火的仙子,與周圍的世俗景象對照起來顯得那麼的格格不入。沈君彥對青蓮的在乎,趙寒煙是看在眼裡,無論她如何挽留他,他的眼中也只有眼前這個女人,會毫不猶豫地追著她離開。
「讓開!」青蓮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冰冷的聲音彷彿來自地獄。
趙寒煙不敢置信地看著青蓮,怒道:「你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這裡是我家,該離開的人是你!」
「出去!」玄遙忽地冷冷地道。
「趙寒煙,我是叫你出去!」玄遙深深擰著眉心。
趙寒煙難以置信地回眸看著玄遙,玄遙再一次冰冷地重複:「出去!」
趙寒煙難過地掩面直奔出門外。
門扉又一次重重地合上,屋內只剩下玄遙和青蓮。兩個人面對面相視,誰也沒有先說話,氣氛在一時之間凝結成冰。
過了半晌,玄遙終於出聲,道:「我知道你一定會找過來,所以也一直在等你。有什麼話你儘管直接問吧。」
「她為何會叫你夫君?」青蓮直視他。
他抬眸與她對視,面無表情地道:「拜過堂成過親的妻子自然這般稱呼丈夫。」
青蓮的雙拳再一次緊握,幾近是咬著牙,道:「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