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憐翻了個白眼,懶得跟這群魔界的人解釋。
墨巖便是為首那位唯一沒有向她下跪行禮的將士。
阿憐輕夾了馬肚,直向魔宮的方向去,經過墨巖的身邊,她不禁多看了他一眼,方好對上他陰鷙而充滿殺機的雙眼。
阿憐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一個情景:一個長相妖嬈衣著暴露的女人手持著利劍瘋了似的向她揮來,口中不停地罵著她賤人,要殺了她,然而卻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奪了劍,一刀直割向咽喉,鮮血還沒有噴濺出來,她便一腳將那女人踹飛了出去。那女人當即斷了氣。未久,墨巖匆忙趕到。她正用絲布擦拭著雙手,冷血地讓他帶著屍體趕緊滾。墨巖憤怒的便向她舉劍襲來,若不是夜羨及時趕到,以墨巖當時的情緒絕不會輕易放過她。最終,墨巖滿臉憂傷地抱著那個女人的屍體離開……
阿憐騎在馬上,腦海裡點滴破碎的記憶,也隨著眼前熟悉的場景而一點一點拼湊起來。
前後護送她的四位將士,似乎特別懼怕她,與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敢過於接近她,一路上,也不敢與她攀談。
進入魔宮的大門,阿憐下了馬,抬眸望著
眼前建在腥紅世界中的黑色城宮殿,莫名閃著紫水晶的光芒,細看之下,原來宮牆之上拼貼著許多細碎的紫水晶。
夜羨好像特別鍾紫水晶。
熟悉的感覺越來越近。
忙碌中的僕人忽然見到她,驚愕不已,在見到夜羨貼身守衛的四個將士護送她之後,便一個個驚嚇得全部跪倒,齊齊恭敬地道:「恭迎王妃回宮。」
阿憐總結得出,這裡的人,除了夜羨之外,所有人都很懼怕她。
阿憐四處張望,摸著殿中各種來自東海龍宮的珍稀擺設和寶貝,差一點會以為這裡是東海龍宮,腦子裡不停地有些片段記憶跳出來:
「青蓮仙子,您的傷口又流血了,王上吩咐過您不可以亂跑……」
「青蓮仙子,王上吩咐讓您過去,小的們只是前來傳話,你千萬不能不去啊……」
「王妃娘娘,對不起,奴婢決計沒有將您的蓮花和梅花弄死,實在是咱們魔界無法養人間的花花草草啊,求娘娘饒命……」
偌大的寢宮裡,最後除了每日打掃的宮人和每日送餐的宮人,沒有人敢在她的面前晃動。只要她在宮殿裡,殿裡絕計見不到一個人影,如死一般的沉寂。
阿憐的身體倏然一陣眩暈,差一點身體站不穩,她撫著刺痛的額頭,腦海裡那些畫面中的青蓮真的是她麼?為何她像是遁入魔道一般?
門口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她抬眸看去,道:「誰?!」
隨即兩個年紀很小的
婢女出現在眼前,撲通一聲跪下,戰戰兢兢地道:「請王妃息怒,奴婢們是來伺候王妃沐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