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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痛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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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吃味的是青春期的經歷,聊起瘋狂又幼稚的男孩女孩,苗靖頂著一身孤傲冷清氣質,身邊的追求者都是蠢蠢欲動不敢上前,陳異自打初中身後就跟了一群仰慕他的女生,更別提後來跟他眉來眼去的那些女人,反差明顯,對比強烈。

陳異叼著煙,嘴角忍不住帶笑,笑容意味不明,講真的,要不是家裡有她,他指不定恣行無忌成什麼樣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變成不一樣的存在,變成了風箏上那根透明的線,栓著他的心。

唇腔裡含著煙霧,他心慵意懶低頭吻她,想起這幾年為她操的心,罵她是個沒良心的小混蛋,把煙氣全渡在她唇腔裡,讓她含著,又去吸吮她嘴裡混合著甜蜜的煙霧,苗靖擰起秀眉噘嘴抱怨,說他早晚有一天會被香菸毒死,他說好,放浪說想死在她嘴裡的尼古丁里,苗靖緊緊抿嘴,被煙氣嗆住,悶在枕頭裡咳嗽,被他掐著坐在他身上,他臉上掛著壞壞的笑,精神抖擻欺負她。

氣氛旋即旖旎,他半臥在床上,身後的枕頭把頭頸墊高,一手懶懶散散捏著煙抽兩口,一手掐著苗靖的腰,半闔俊眼,懶洋洋又沉迷灼熱望著眼前晃盪的香豔光景,舒緩愜意吐出一口煙霧。

淡白煙霧氣裡苗靖撩動耳邊長髮,纖纖素手按著他平坦硬實的小腹,起起落落幾下,媚眼迷離停住動作,他涼涼哼笑,笑謔她真沒用,勁腰一聳,旋即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嘴裡還放蕩叼著半截香菸。

怕菸灰飄落在她無暇肌膚,把煙夾在修長指尖,青筋凸起的手腕搭在床沿,只用一隻手在她身上撐起空間,跪在她腿間迅疾抽送,身上氣質狂野放縱又玩世不恭,那截手腕隨著動作在床沿晃動,指尖的菸灰飄灑而下,菸頭耀紅的一點火星起伏蕩動,時不時在歡愛空隙吸一口醉人的尼古丁,再吮吻她甜蜜的唇,太荒唐也太放縱。

最後滅盡的香菸直直墜在地板,嫋嫋一縷輕煙像是美夢,他俊顏沉淪,伸手一撈,把軟綿綿的人撈坐在懷裡,從下到上貫穿她,進發的那刻低頭含住翕張櫻唇,嚥下兩人嘴腔裡的菸草味氣息。

她喜歡他那種霸道強悍或者痞壞式的溫柔,不是溫柔舒緩得溺斃人的感覺,兩人總是忍不住要吐槽或者拌嘴吵架,情緒不會過於低落或者沉溺其中,卻仍有心跳的雀躍。

甜蜜的時間過得很快,兩人的生活換了一種模式,因為睡得晚,苗靖早上總是要補覺,身上痕跡太明顯也不太願意出家門,白天睡覺看書刷劇收拾家務,晚上等陳異回來,他這段時間早出晚歸,似乎很忙,但就算再晚肯定也會回家,兩人同床共枕,偎依而眠。

局面的確緊張,陳異想早點送苗靖走,警方佈局已經在收網,藤城已經鬧出過好幾件事情,一是在豬肉供應市場,因為翟豐茂的壟斷經營,已經挑撥起對家的不滿,兩幫人挾著各自的關係網,在屠宰場和各大供應市場已經發生了幾次衝動,還有房地產那邊的地盤拆遷,是結結實實的拳打腳踢持械鬥毆,矛頭都暗地裡指向張實和翟豐茂,也許不久的將來,會有一個大沖突,警方會趁此突破口一網打盡,應抓盡抓。

運氣最好,能徹底揪住翟豐茂的小辮子,挖清他身後-眾勢力和關係網,那時候陳異也許能夠全身而退,運氣最壞,在警方行動之前他已經暴露自己,成了犧牲品。

自從報警事件之後,苗靖就不太管陳異做些什麼,那次報警周康安和陳異都找了藉口把事情在苗靖面前搪塞過去,現在的她什麼都不能做,但他看每天行跡匆匆,總是有亂七八糟的電話打進來,總是有匪夷所思的事情讓他奔過去,苗靖心裡還是會隱隱焦躁不安。

陳異讓她儘早收拾行李,讓她早點走,沒有半點挽留和不捨,也從來沒有說過讓她回來,回來過寒暑假,回來看看他,就算夜裡多纏綿激烈,他也不曾提過任何溫情的話,她先開口說謝謝他,他順理成章接受她身體的感謝,當做慾望和感情發洩的途徑——她肯定要走,至少要離開四年,四年之後的狀況誰又能說得清,不如眼下就好好享受身體的歡愉,至於彼此感情的複雜程度,也默契得從來沒有去深入瞭解和解析。

做完之後,兩人偎依著歇息,也會聊些很奇怪的話題,他會說很多,告訴她交朋友過日子的技巧,好好唸書好好工作,說的最多的還是男人。

「以後找男朋友,上床一定要戴套,有些男人看著人模狗樣,其實髒透了,別信男人不帶套的鬼話,夜場多少女人懷孕,受罪的都是自己。

「如果男人抽菸,注意觀察他的香菸和打火機,打火機多的人,一定不會乾淨。別找垃圾,男人都狗,你要比男人心狠,男人才會跟在你屁股後面搖尾巴,好男人也分清楚點,有錢的更要看人品,不然下作起來沒底線,沒錢的你要把他吃的死死的,這樣才飛不出你的手掌心。

諄諄話語像是兄長的殷殷叮囑,他卻撈起她的腰,又把自己埋進她溼軟甜膩的身體,緩緩挺腰抽送,在黏膩水聲中俯身親吻她臉頰∶「我他媽……像個禽獸。

哪有人一邊瘋狂做愛,一邊教挑男人的技巧。

她胸臆如堵,眼眶發熱,枕在他手臂,也語氣恨恨叮囑他少鬼混,少找女人,染上艾滋和性病讓人唾棄噁心,陳異直接封住她的嘴,他沒有別的女人,他只有她,只有她一個人。

誰他媽管以後,老子就要現在。

「別當壞人。」她給他上普法課,讓他別幹違法勾當,黃賭毒,搶劫偷盜,殺人放火,故意傷害,每條罪名刑期是多少年,危害有多重,在監獄裡有多慘。

陳異趴在她身上悶悶地笑,帶動胸膛和她的身體也在抖∶「我看你大學專業報的也不是法律,這麼想當律師?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是不是以為我就專幹這些壞事?」

苗靖臉色一滯,垂著眼簾,眼珠子咕嚕咕嚕滾著,不說話。

他把她身體翻過來,掛在自己身上,兩人面對面,她摟著他的肩膀,他繞著她的腰肢,身體纏繞至合二為一,深情款款地接吻,酣暢淋漓地做愛,把彼此的氣息和感覺刻進骨子裡。

「要好好生活,苗靖,過好日子。」他霸道又溫柔叮囑她,「藤城這破地方跟你沒關係了,我跟你也沒關係了,老子要幹自己的大事去了,別回來當我的拖油瓶。」

她禁不住要流淚,伏在他肩頭哽咽抽泣,恨恨說知道了。

他們說了很多的話,說起她初三那年的變故,約定好高考之後的分別,他很多次讓她走,讓她別回來,現在終於等到了出頭之日,她也說好,說自己不稀罕,她越來越不喜歡藤城,不喜歡這個炎熱無趣的城市,

相處的最後那段時間,苗靖基本足不出戶,每天呆在家裡,回憶這些年的點點滴滴,準備自己上大學的行李,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或者是和陳異呆在一起,耗盡所有精力做愛,激情之後偎依在一起聊天,從深夜聊到凌晨,窩在他懷裡和他共抽一根菸,在菸草氣息裡纏綿接吻,再睜開眼,窗外天光大亮,身邊床鋪空蕩,殘留著歡愛痕跡和特殊氣味,昭示著昨晚的瘋狂。

這個住過十年的房間也要清理,苗靖東西不多,一些高中時代的書籍試卷,為數不多的舊衣服和雜物,她帶不走,陳異說不要了,等她走之後清理乾淨,收拾出來的只有一個小行李箱,生活貧瘠,似乎沒有什麼非帶不可的珍貴物品,陳異突然想起魏明珍,問苗靖有沒有她母親的訊息,要不要趁著這個暑假回老家看看,也可以找一找,畢竟是她親媽,如今考上大學也算是出息了,要是能母女重逢,也算是個好結果。

苗靖搖頭,她沒打算現在去找,也沒想過怎麼去找,她已經成年,脫離了最需要家人的年齡,如今只希望她媽媽還活著,跟她一樣活得好好的,此生再不相見也可以。

大學九月初才開學,陳異讓她八月中旬就走,但內心終歸還是不捨得,時間一天拖一天,最後給她買了八月末的火車票,只有一張,需要她自己出遠門,他有事就不送她,看她垂著眼睛沉默不語,想了想,問她有沒有去同一個城市唸書的同學,可以結伴一起走——陳異知道她從小獨立慣了,能自己照顧自己,很放心讓她一個人走。

他還是缺席很重要的場合,苗靖心裡談不上失望,只是買車票那天晚上,狠狠咬了他的肩膀,他吃痛又含笑親吻她嘴唇,她又報復性咬破了他的嘴唇,猩紅的血沾在她豔麗的嘴唇,那一瞬陳異有點失控,把她死死壓在床上操弄,說下流的葷話,凌厲眉眼全是對她的氣惱,揮巴掌狠狠揍了她的翹臀,最後氣喘吁吁倒在她身上,長手長腳攤開壓得她喘不過氣,兩個人疊在一起疲倦睡著。

臨走前的幾天,那天中午陳異突然回來,看看她起床沒,還給她帶了點吃的,看她懨懨捏著筷子吃東西,桌面推過來一張銀行卡,修長手指在卡面噠噠敲了兩下,說密碼是她的生日,讓苗靖把銀行卡收好,帶到學校去。

他咬著菸頭∶「有一點錢,不太多,你拿去交學費。」

「多少錢?」苗靖問他。

「一萬多點。」他想了想,「大學四年。卡里錢不夠的話你自己賺吧,現在大學生兼職也多,大城市工作機會也不少,你寒暑假賺個幾個月,下一年的學費生活費就出來了。

他讓她寒暑假留在學校打工。

「你是不是怕我回來?」苗靖目光直勾勾盯著他,「怕我打攪你的生活?」

「我好不容易輕鬆自在,你再回來管著我煩著我,天天嗆我氣我,誰樂意過這樣的日子。」他露出玩世不恭的笑意,「再說了,要是那時候我泡了別的妞,帶到家裡來,你又在旁邊盯著,那多疹人。」

苗靖臉色冰冷∶「你放心,我不會回來。」

她面無表情推開椅子,轉身回房間,陳異喊住她,讓她把卡拿著。

「我不要。」

「怎麼不要,沒錢你怎麼上學,怎麼過日子,怎麼交朋友?」陳異蹙起劍眉,「拿著吧,咱倆這就扯平了,都睡到了一張床上…。…。說到底,誰也不欠誰的。

扯平了,能談錢的時候就別談感情,她付出了自己,他也給予了回應,誰也不欠誰的,各自走的乾淨利落,誰也別回頭。

他追上去,把卡塞進她手裡,她捏著薄薄的卡片,咬牙說謝謝,謝謝他最後的照顧。

陳異笑眯眯摸摸她柔軟的頭髮,又晃盪著出了門。

他連著兩天沒有回家,苗靖給他打電話,聊了幾句,說自己有事在忙,讓她乖乖在家待著,別隨便亂跑,電話被他不耐煩摁掉,凌晨三四點他再回來,衣服上沾著血跡,整個人也是亢奮的,眼底全是猩紅,像發情一樣,洗完澡就開始死命折騰她,從浴室折騰到沙發,再到房間床上,苗靖又累又痛,他把她的細腿架在肩頭,趴下去舔她的紅腫,舌頭像水波一樣,惹得她又哭又叫,捶他的肩膀和胸膛。

她年紀還小,禁不住他這樣的強悍,可是相處時間太短,他要拼命盡興,霸道又溫柔哄她,叫她乖妹妹,乖寶貝,認識十年都沒見他有這麼柔情的時刻,全都傾灑在了床上。

走的那天,他特意留在家裡,她的房間已經收拾得很清爽,東西所剩不多,最後留給他清理,兩人出門,他開車送她去火車站,陪著她進站候車,神色輕鬆,還接了幾個電話,似乎看不出離別的傷感。

動車緩緩駛入站臺,他大大咧咧站在她面前,身材高頎,模樣年輕俊帥,雙手叉腰,偏偏有點吊兒郎當的氣質。

「車來了,走吧。」

「陳…。

「叫哥。」他鬆了口氣,「苗靖,我們認識十年了,挺不容易的。

她默然凝視著他∶「哥哥。」

他攬臂抱了抱她單薄的肩膀,在她髮間輕輕吻了下,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念她的名字,一如床第間纏綿。

列車緩緩啟動,她從車窗里望著他的身影,目光對視的那一瞬,他揚眉粲然淺笑,笑容勾人攝魄,漆黑的眼睛卻像籠著一層薄霧,浮著淡淡的她看不懂的情緒,像冬季霧氣騰騰浮在水面薄薄的冰。

苗靖眼睛一眨,眼淚簌簌而下,列車加速馳過,眼前人影已然消失,那個笑容宛如一個幻象,轉瞬即逝。

在火車上她偷偷流了十八年最多的眼淚,旁邊的乘客面面相覷,看她年紀小小又單獨出行,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有這麼多眼淚,把紙巾遞過去,她咬著嘴唇搖搖頭,抹去眼淚,怔怔地看著窗外。

列車到達目的地,順利上了學校迎新的大巴車,她給陳異打電話,說自己安全到底,他那邊聲音吵得要死,大概在ktv裡,捂著耳朵說知道了,讓她自己好好生活,沒多說兩句就掛了電話,後來也沒有主動聯絡過她,問過一句半句。

苗靖捏著那張銀行卡,去atm取錢,看到上面的數字,瞳孔猛然睜大—他給了她八萬塊錢,學校每年學費才6000,以她的生活習慣,這些錢足夠她在大學四年過平靜又充裕的生活。

只是陳異的電話變得很難打通,後來他也解釋過,錢不多不少,剛剛好夠她過普通大學生的生活,要是不夠,還是要她自己去打工掙錢,錢的來源沒什麼問題,他從十八歲就開始存錢,讓她放心用,就當做是最後兩個月,他睡她的補償。

苗靖氣得攥拳,臉色青白,一點也不想謝他。

兩人斷斷續續聯絡了一段時間,彼此的情緒似乎都有些抽離,他的回電總是很遲很隨意,最後一通電話也很簡短,他說苗靖我們就這樣吧,以後別再給打電話,他身邊有別的女人了,事情也忙,沒工夫跟她多聊。

後來陳異換了電話,再也沒有跟她聯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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