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敘結束】
進了杏東鎮,車載司南便拿錢下車了,臨去時道:「前頭城裡有官兵造反,城外有流寇出沒,你們不如再繞遠些,翻個山頭。也就多花一兩個時辰。」
「……」
沈懷山道:「少俠莫急,過了山就快到驛站了。」
謝涼道:「算沒算找路的時間?」
沈懷山道:「嗯。沒算。」
「……」
謝涼放下車簾低聲道:「這回真趕不上了。」
謝涼沮喪道:「若不是帶著你沒法騎馬,我這會兒都快到了。」
狼道:「昂。」
謝涼道:「你做好心理準備,到關鍵時刻我騎你跑路。」
狼震驚道:「昂。」
【山】
山頭頗高,只有條車馬軋出的黃土路。
馬車上到半山腰忽然停了,謝涼心頭一驚按住劍柄,只當遇上劫道,卻聽車簾外沈懷山笑道:「哎呀,這可怎生是好。」
謝涼掀簾一瞧,只見前頭一陡坡,黃土鬆軟,馬蹄難攀。
「……」
謝涼低頭看了看自己纖塵不染的飄逸輕衫,又抬眼看了看日頭。
【坡】
沈懷山讚許道:「看不出少俠年紀輕輕,功力了得啊。」
謝涼咬牙道:「閉嘴別划水,一、二、推——」
馬車上了一截坡道,謝涼簇新的靴子陷進了土裡。
謝涼喘了口氣,忽然道:「你這勁兒也不小麼,莫非是江湖中人?一、二——」
沈懷山笑道:「只做過一段鏢師,粗鄙功夫,不敢班門弄斧。」
謝涼道:「那你好好的鏢師不當,怎地做了司機?難不成迷路丟了鏢?」
「……」
謝涼原是逞一時口舌之快,卻見沈懷山神色有異,彷彿被觸到了什麼痛處,登時住了口。
沈懷山頓了頓,平淡道:「年紀大了,跑不動鏢啦。」
謝涼打量他一眼,瞧不出年紀大在了何處。
沈懷山岔開話題道:「少俠曾說此去詹城人命關天,可是要與人動武?」
謝涼道:「不動武。只偷人。」
【這又是插敘】
五日前。
一封請柬靜靜躺在御書房案上。
皇帝翻了一遍,輕笑道:「‘拓荒組’……倒是起了個響亮名頭,我大涼江山成了那群穿越者肆意開拓的荒地。他們說不願起戰事,要派人來詹城談判。你怎麼看?」
樓主字斟句酌道:「詹城是要塞重地,向來有重兵鎮守,他們的勢力鞭長莫及,此番選了那裡,想是為了表明誠意。」
皇帝指尖輕點著額際,嘆道:「朝臣無能,事已至此,只能順勢而為。這次談判就由你帶人去罷。」
樓主目瞪口呆道:「草民才疏學淺——」皇帝道:「朕不愛聽。」
「……」
皇帝微笑道:「朕能信的人不多了。給朕一個信你的理由。」
……
樓主回到樓中,招來親信問道:「詹城的探子可曾發來情報?」
親通道:「只說一切如常,並無通報。」
樓主神色終於沉了沉。
【這還是插敘】
三日前。
謝涼道:「所以這與我有何干系?」
林開道:「樓主的情報網恐怕已經被誰控制了,我送去的信都收不到迴音,今日才輾轉得知他已經快到詹城。那明擺著的鴻門宴,腦子抽了才去赴呢。為今之計唯有半路去攔,把他偷出來。」
謝涼道:「林盟主手下高手如雲,為何特地來瀟湘山莊找我?」
林開道:「打架是人多者勝,逃跑卻是人少為佳。輕功極佳又擁有豐富的逃命經驗的,謝公子當屬第一。」
「……」
謝涼提醒道:「那好像正是拜武林盟所賜。」
林開「譁」地抖開摺扇笑眯眯道:「事成之後,林某必將出面說服陶大夫,讓她幫範愛國物色一具身體。」
謝涼聞言嘆息道:「也不知這廝還想不想當人。」
【範愛國】
範愛國正按著只骨頭啃得嘖嘖有聲。
【林開】
林開笑道:「陶大夫說了,換動物的軀殼比較容易,奪人軀殼卻需要耗費巨大精力,一不留神就魂飛魄散。弄到一個新死之軀幫他固魂,雖然麻煩,以武林盟之力還是能辦到的。只是你這兄弟倒也有趣,還非得找個帥的……」
謝涼默默無語。
那日範愛國用爪子在地上按出一個飄逸的「帥」字時,武林盟都沉默了。
謝涼道:「我不放心留他一人。」
林開道:「沒問題,用吁吁打車,給你八折優惠。」
「……」
謝涼道:「吁吁打車是你弄的?」
林開道:「是啊,樓主貢獻的點子,陶大夫研發的厲若蟲,最近在招人運營。瀟湘山莊要不要考慮入個股。」
【插敘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