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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山河不屈(03)(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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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懷徵始終覺得,他願意給她的,那是他的,而她,應該是自由的。

這首歌名叫《相思》,於好高中的時候,在文藝匯演上表演過,當時彈的是鋼琴。

表演結束後,於好又在天台上單獨給陸懷徵唱了一遍,因為前兩天兩人吵架,陸懷徵第一次跟她生氣,於好雖毫無歉意,可唱得是認真的。

他當時就靠在牆上用一種柔情似水飽含笑意地眼神低頭看著她。

於好唱到後面其實有點心猿意馬,總覺得他下一秒要親下來,說不上期待不期待,當時就是有點害怕,她對異性排斥,可偏偏扛不住他那麼深情地瞧著她。

後來兩人一鬧彆扭,她就唱相思,唱兩句,他就被順毛了,特別好哄。

於好轉頭,看男人冷硬的輪廓,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那麼好哄?

「你明天幾點走?」

陸懷徵聞聲從臺上收回視線,轉頭看她,音樂聲鬨然未停,吳和平其實已經沒在唱了,幾人鬧了一陣,見好就收,趁陸懷徵沒發火之前利落下了臺,把舞臺留給了文工團那幫姑娘。

他眼風朝她過來,笑意漸起,「怎麼了?」

於好說:「我明天要去鎮上買點東西,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陸懷徵不傻,自然知道她怎麼想的。

他原本是想在她起床前走,這樣也少了她的失落感,自己離開時也乾脆些,就讓唐指導訂了六點的車過來接。

「你幾點起來?」陸懷徵反問。

於好想了想,說早了怕鎮上的店沒開門,說晚了又怕他走得早,斟酌再三,取了個她認為折中的時間試探,「六點半?」

陸懷徵微微頷首,手肘撐在膝蓋上,低著頭抬了抬腿,似乎在地上碾了下,微眯著眼,漫不經心道:「那七點吧,我在門口等你。」

於好點頭如搗蒜。

陸懷徵牽了下嘴角,越過孫凱,去搭唐明梁的肩,就著喧天的音響湊近他耳邊說,「明天的車不用來接我了,讓陳瑞先走,在機場等我就行。」

唐明梁一愣,「為什麼不接你?」

音樂震天響,陸懷徵鬆了手,抻著身子往他耳邊又湊了湊,「於好要去趟鎮上,我送她,直接去車站坐車就行了,你明天派輛車給我就行。」

孫凱看了眼一旁的於好,笑著推了推陸懷徵的腦袋,「可以啊,你小子。」

陸懷徵沒搭理他,拿手擋了下,繼續叮囑唐明梁,「順便再派個司機給我,我沒時間再送她回來。」

唐明梁表情變得高深莫測起來,幽幽盯著他,不搭話。

陸懷徵看他一會兒,擰眉:「哎,你這什麼表情?」

唐明梁挑眉:「你對小於真有意思啊?」

都是過來人,繞這麼一大圈,不就是想著多待一會兒麼?當誰沒戀愛過似的,就你稀罕!跟個寶貝似的!

孫凱以為,陸懷徵不會回答,誰知道,他眼神忽然認真起來,那眼睛透徹如明鏡,一本正經,在清冷的月光中,如青煙般朦朧卻又深邃,見他低頭,然後淡淡嗯了聲。

雖說平日裡兄弟幾個都愛開玩笑互相損,可唯獨就他見過陸懷徵喝醉時那模樣,鬧歸鬧,心底何曾不為他心酸,如今見他踏出這一步,也難掩激動欣喜,「定了?」

「早晚。」惜字,他這會兒倒是端起來了。

孫凱倒也沒計較,「那我可以改口叫弟妹了?」

陸懷徵笑笑。

唐明梁倒也欣慰,隨子這事兒本就是個烏龍,解釋清楚倒也沒什麼,只是沒想到這小子藏得這麼深,說:「不用這麼麻煩,直接讓小於跟著你們去機場,再讓司機回來唄。」

誰料,陸懷徵罷手,「不用,這裡去機場得四個多小時,她來回折騰一天累,就按剛才說的辦吧。」

孫凱笑,喲,這還沒娶進門就開始心疼了?

陸懷徵冷冷一句,你讓方言來回折騰一天試試?

得嘞,孫凱不說話了。

方言沒於好這麼小家碧玉,方言會劈手打死他的。

都是醫生,怎麼差別這麼大。

翌日。

於好收拾好,到門口的時候,陸懷徵換了便服,還是白t和黑色的夾克衫,乾淨利落地靠著車門,晨曦微光間,他低著頭,雙手環在胸前,低著頭,神情專注。

於好走近才發現,他翹著腳尖正在逗一隻狗,那狗似乎跟他很熟,他一抬腳,那狗就後腿站立,前爪扒拉著要去捉他的鞋,他便又抬了抬腳,小狗急了,蹲坐在地上衝他嗷嗚吼了一嗓子。

陸懷徵笑了,讓司機從車裡拿了一根香腸,然後蹲下身去,將香腸放在地上,衝那狗比了個手勢。

意思還不能吃。

那狗還真聽他話,乖乖坐著,等他命令。

於好靜靜立在遠處,看著,這山間的風,徐徐拂著,溫柔又清新。

陸懷徵拍著那狗的頭,低聲:「吃吧。」

那狗倏然低頭去咬,風捲雲殘吞進嘴裡,一邊吃,一邊抬頭看著身旁的男人。

陸懷徵捋了兩下那狗的毛,這才笑著站起來,雙手抄進褲兜裡,一抬頭,便見於好在遠遠地望著他。

他笑起來彷彿是曾經的樣子,可她清晰的知道,他已經不是過去那個陸懷徵,如今的他,肩上抗的是國,是這山河。

於好心砰砰直跳,心情激盪如同湖水波瀾壯闊,夢迴處,皆是他。

這樣的男人,再等十年,她也願意。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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