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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山河不屈(04)(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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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每次打完球,離開球場的最後一個球必須是三分投進才肯走,不然就死活不肯走。

現在倒真沒以前那麼多花花架子。

「你現在還打球麼?」於好歪著腦袋問。

老闆娘端著菜過來。

陸懷徵從竹筒裡抽了一雙筷子過來遞給她,偏頭掃她一眼,「不太打。」

有時候隊裡有球賽他也不太去。

他高中就做過兩件事,一是打球,二是追她。

她離開後,他連籃球都戒了。

於好點點頭。

老闆娘掃了兩人一眼,笑眯眯地問陸懷徵:「陸隊,這你女朋友啊?」

陸懷徵剛低頭抿了口粥,聽見這話,一頓,看了眼一旁的於好,這話還真不知道怎麼答。老闆娘這猝不及防的問話,讓他原本給於好夾了一筷子也僵在半空中。

兩人從頭至尾都沒正經談過確認這件事,沒徵詢過於好的意見說是不合適,如果說不是,那一筷子夾人姑娘碗裡算怎麼個意思?

於好見他猶豫,連筷子都收回去了,心跳突然變得沉悶起來,胸口像是堵了一口熱氣,慢慢灼燒著她一路蔓延進她的腦仁裡,後腦那片隱隱有點發慌發脹,空空落落,似又沒了著落。

晨光從門外漏進來,照在她脖子上,莫名發燙,大概是被馮彥芝催婚催出毛病了,為什麼見到他就猴急猴急的,明知道他今天要走,便忍不住想要送送他,只為了那多待的幾分鐘。

「還不是。」

「不是。」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她覺得在他從北京回來正式談完之前,還是不要跟他說話了,她怕自己被氣死。

老闆娘開了電視。

晨間新聞滾動播放著播放的恰是土耳其政變的訊息。

「土耳其局勢動盪,國內已發生多起暴恐事件,該事件已造成230人死亡,1510人受傷,中國駐土耳其大使館表示……」

裡間忽然走出一年輕男孩,約莫十六七歲的模樣,似乎是聽見新聞的聲音從裡頭跑出來,被老闆娘一聲吼回去,「回去看書去!」男孩兒目光留戀在電視上,猶猶豫豫不敢走,轉眼,餘光瞟間陸懷徵,眼前一亮,忽然衝過來在陸懷徵對面坐下:「陸哥!」

陸懷徵抬頭,跟他打招呼:「很久不見,雜雜。」又跟於好介紹:「老闆娘兒子。」

於好衝那男孩兒笑著點點頭。

雜雜對於好沒什麼興趣,禮貌打過招呼,目光再次回到陸懷徵身上,「新聞說土耳其政變了,你們是不是又要出任務了?」

陸懷徵吃得差不多,散漫地靠在椅子上,隨手從面前的碟子裡拿了個雞蛋,一邊剝一邊掃了眼雜雜,心不在焉道:「不知道,等通知。」

「我現在去當兵還來得及麼?」雜雜眼睛冒著紅光。

陸懷徵看了眼老闆娘,後者兩眼冒火地盯著雜雜,眼見外人在場也不好發火,只能跟銅陵似的瞪著。

陸懷徵笑了下,把剝好的雞蛋放進小醋疊裡,給於好推過去,才對雜雜說:「你還是認真高考吧。」

「不,我想去當兵。」

「當什麼兵!你吃得了那苦?!給我回去好好讀書!」

老闆娘忍無可忍,已經過來,提溜著雜雜的後衣領要給他拽回里間,雜雜不肯走,扒拉著桌角可憐巴巴地看著陸懷徵,「明年徵兵我肯定去!!」

「你為什麼想當兵?」他看著新聞,輕描淡寫地問。

雜雜義正言辭地說:「我要保護一個人。」

於好沒動那雞蛋,陸懷徵漫不經心聽雜雜說著,把那碟子雞蛋又往前推了推,柔聲:「把雞蛋吃了。」這才抬頭去看雜雜說,聲音又恢復清冷:「我們保護的可不是一個人。」

不管老闆娘在身後拽得多麼用力,雜雜巍然不動扒拉著桌角,熱烈地看著陸懷徵,「我不管!」

雜雜看著格外執拗。

陸懷徵看著於好把雞蛋吃了,這才說:「先考試吧,考完試我告訴你上哪兒去徵兵最好。」

「他們說你人脈廣也有關係,所以升得快,是真的嗎?我直接去你隊裡行不行啊?!」雜雜問得相當直接,絲毫不會在乎被問的人是否尷尬。

陸懷徵答得也相當直爽坦率:「我人脈廣是真的,有關係,也是真的,升得快,也是真的,不過這三者沒什麼聯絡。」

雜雜撓撓頭:「那我下回去找你!」

陸懷徵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算是答應了,雜雜這才肯離開,老闆娘過來,口氣難得鄭重其事,直截了當:「我不想他去當兵。」

陸懷徵點頭,表示明白了。

吃完飯,於好便要回去,陸懷徵送她到老李下棋的地方。

這會兒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人全往廟會的中心湧去了。

老李見他倆回來,忙掐了煙站起來,把棋遞給一旁的男人,「你來你來,我得走了。」然後從人群中擠出來,問陸懷徵:「走了?」

陸懷徵遞了支菸給老李,點點頭,「走吧,你送她回去。」

老李接過,哎一聲,轉身便去開車。

於好機械地說了句,「那你路上小心,回來再聯絡。」

陸懷徵雙手抄兜立在她面前,低頭凝視她片刻,終是沒說什麼,點點頭,「上車吧。」

古運河的水流聲還在潺潺不息,車站就在對面。

陸懷徵是走到一半,忽然停住。

然後於好看見他突然反身朝自己這邊過來,便下意識喊住老李,「等下。」

老李沒防備,啊了聲,急忙踩下剎車,車身劇烈一抖,於好整個人差點被甩出去,腦子被震的發暈。

下一秒——

副駕駛的車門被人開啟,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道黑影便劈天蓋地罩下來,唇被人堵住,溫熱的氣息糾纏在她的鼻間。

陸懷徵單手扶著她的後腦勺,另隻手撐在座椅上,高大的身影把這原本就窄小的車廂變得更逼仄,偏頭去吻她的唇,不是淺嘗則止,也絲毫不懂初吻的羞澀,直接給她來了個深情又熱烈的法式深吻。

那瞬間,於好下意識閉上眼,只覺流星墜地,滿目星火,荒唐至極。

……

老李則在這荒唐的親吻嘬嘬聲中,自動自發地轉開眼,手指還輕輕敲著方向盤,心想:

陸隊果然是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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