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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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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趙黛琳揉了揉她腦袋,便出去給韓教授打電話。

於好在科室裡坐了一下午,窗外的風似乎又大了點,緊閉的窗欞外,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天色漸暗,朔風樹影倒映在玻璃窗上,像只困在原地猛獸,張牙舞爪地在窗玻璃上瘋狂舞動。

桌上的手機響了。

是陸懷徵。

她吸了口氣,接起。

電話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讓她久違地有點想哭,「於好。」

腳尖在地上漫無目的地摩梭著,於好很小聲地吸了吸鼻子,微抬頭,把眼淚壓回眼眶裡,握著手機,輕輕嗯一聲。

那邊一怔。

「哭了?」

「……」

要不要這麼敏感。

於好不說話。

「說話。」那邊急了。

「你兇什麼。」於好小聲哼唧。

本以為他又會臊白她幾句,沒成想,他竟是輕輕地低笑一聲,然後誠懇地跟她致歉:「對不起,這幾年跟人說話吼習慣了。」

於好低頭說,「你不用跟我道歉。」

沉默一陣。

「那你哭什麼?」

「想你想的。」她半真半假地說。

陸懷徵也沒想到於好如此直白地說,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往下接,抿著唇笑了下,半天才從嘴裡擠出一句,「我不信。」

「真的,你說你要給我打電話,我就等了一下午,你看,手機是不是才嘟了一聲我就接了。」

其實那聲還沒響完,她就接了。

訊號斷了後,他就被栗鴻文拉走去了附近的村考察民情。村民熱情,硬拉著他們上家裡吃了頓完飯才放行,栗鴻文沒什麼架子,就喜歡把衣服一脫,坐在人門口什麼都能侃,聊聊今年的收成和養殖,陸懷徵就在一旁陪著。走完這家訪那家,反正什麼都聊,村民好客,非要宰了家裡的雞給栗鴻文做下酒菜,栗鴻文說不用麻煩,就了點鹹菜蘿蔔也吃得津津有味的,那奶奶一看陸懷徵穿著作訓服,又是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非要讓老伴把雞剁了,說這孩子吃點鹹菜蘿蔔哪夠啊,陸懷徵勸了好半天,人才肯放過那隻雞。

等出了那村,已經將近六點。

這才立馬拿了手機給她打電話。

「臨時被領導拖著走訪去了。」

「哦。」

陸懷徵站在樓外,一隻手握著手機,一隻腳墊在臺階上,低頭哄她:「生氣了?」

「你那沙子什麼時候做好的?」於好反問。

陸懷徵把另隻手抄進褲兜裡,抬頭看天,眯著眼,在認真回憶。

她比賽那天陸懷徵確實還沒做出來,他一開始不知道給沙子上色要那麼難,用普通的顏料筆上完之後發現塗色有些不均勻,而且,洗了兩次就褪色。

他後來特地跟了拋光釉色的師傅去學,才知道,那玩意的工序要那麼難。

要用沙子浸透之後,然後用毛筆板刷上了色,反覆清水浸泡幾次後,上完清漆晾乾後還要反覆用清水浸潤過,整個過程很複雜,等他做完,於好的比賽也結束了。當時覺得挺丟臉,也就沒給。

可後來,這麼多年,他總是能記得,當時給她做這沙時的心情。

當時是真就覺得,全世界什麼獨一無二,他一定要給她,誰也不給,誰也不能。

不過這些心情,現在也沒必要給她知道了。

「你比完賽之後。」

於好又是長長一聲哦。

兩人都沒再說話。

於好試探:「那我掛了?」

就聽那邊低聲笑,聲音莫名誘惑:「是真想我麼,於好?」

「我騙過你麼?」

「那倒沒。」他吁了口氣,似乎在抽菸,她可以想象到他抽菸時,眼裡的神氣。

陸懷徵把煙掐了,墊在臺階上的腳收回,踩在地上把菸頭擰滅。

於好聽見他的聲音,

伴著呼呼的風聲,卻格外清透,似要穿透這雲月,伴著過去歲月的湧流徹底鑽進她耳朵裡。

「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我說的不是今天,是過去這十二年的每一天。」

他補充。

作者有話要說:

說個事:

一直從開始就沒給這篇文打過甜文的標籤,是因為這對的感情線確實已經很虐了,分離十二年比什麼都虐,所以我不敢打甜文標籤,後期自然也甜,但也還會有波折,一路順甜到尾這文就太平淡了。

不過這文本來就是平淡向,後期會有個高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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