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飛行手勢中,是一切準備就緒,準備起飛時的手勢。
蔣元良說這也是一往無前的意思。
……
雲南軍區。
於好吃完飯,剛把餐盤收拾好準備起身走的時候,趙黛琳急匆匆從門口進來,心如火焚地衝過來二話不說拽著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於好被拉得踉蹌,餐盤叮鈴哐啷一路響。
行至門口,她把餐盤放在回收處,這才問:「怎麼了?師姐?」
趙黛琳眉毛微擰,臉色難堪。似乎有點為難。
出了狄燕妮那事,韓教授那邊已經忙得焦頭爛額,早上電話還再三叮囑讓於好先做好本職工作,其他事兒少管。
可眼下似乎只有她能幫孫凱的忙。
趙黛琳猶豫地看了於好一眼,於好卻促道,「你快說呀,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
趙黛琳仔細想想,這應該不算其他事兒吧,多少可能跟於好的本職工作還沾點邊?如是想著,她一咬牙,對於好說:「孫凱在邊境捉到一個人,無法確認身份,孫凱說可能是極端武裝分子,需要進一步確認。」
「這找我幹嘛?」於好笑。
趙黛琳焦眉愁眼地看著她,低聲:「但眼下有個麻煩,孫凱在他身上搜出了很多土製炸彈,聽說還有幾顆埋在鎮上,被設定了二十四小時定時裝置,也就是說,在明天下午六點之前,這些炸彈都會爆炸。孫凱現在快瘋了……」
於好面色凝結,笑容也消失了。
這鎮上大多都是老人小孩,年輕男人都外出打工了。
若真是極端武裝分子,便有濫殺無辜的可能,這鎮不大,但真要找起來也不容易。
趙黛琳咬牙說:「孫凱現在已經讓人把整個鎮封鎖了,但這麼找,等同於大海撈針,現如今,只能逼那人先開口——」
「人在哪?」於好直接打斷。
……
審訊室燈光黑暗。
孫凱怒氣衝衝地站在審訊室的玻璃窗外,一轉頭,看見趙黛琳帶著於好進來,脾氣收了些,也沒了往日的嘻嘻哈哈,點了個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於好站到他身邊,透過審訊室的玻璃窗望進去。
發現那男人身上披著類似吉利服的外套,頭頂包著一條黑色的頭巾,襯得他面方如田,豹頭環眼。
「我可以進去跟他對話嗎?」於好一邊看著那人,一邊問孫凱。
孫凱一愣,咋舌地看著她:「你不怕嗎?」
「有什麼好怕的,比這更窮兇極惡的罪犯我都見過。」於好把視線從吉利男身上收回,轉頭看著孫凱道:「平川連環碎屍案知道麼,兇手其實是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西裝搭著領帶出入高階場所的紳士,當女人坐在他面前的時候,甚至有可能因為他精緻出眾的外形而愛上他,結果剛發生完關係就被人煮了……真正的變態都不會寫在臉上,這種外表看起來凶神惡煞的內心可能真是一隻hellokitty。」
於好說完,趙黛琳還附和地點點頭。
孫凱忍不住笑,本以為於好是個溫室裡的小花朵,陸懷徵以後有的疼了,沒想到也是個狠角色。
「你進去注意安全。」
於好點頭,「嗯,然後麻煩你們幫我把審訊室的空調降到十八度,燈光也調暗一點,儘量角度朝他那邊,讓我能看清楚他的表情就可以了,主要對著他眼睛。」
孫凱比了個ok的手勢,於好就進去了。
趙黛琳其實有些膽顫,卻還是在孫凱面前強作鎮定。
孫凱側頭看她一眼,冷不丁丟出一句,淡淡的:「謝謝。」便轉頭盯著裡面的於好。
趙黛琳沒回,半晌後,問:「陸懷徵知道這裡的情況沒有?」
孫凱搖頭,撇嘴說:「還沒跟他說,準備等會給湖南那邊打個電話。」
聽口氣不對,趙黛琳側頭看他。
「幹嘛這麼愁眉苦臉?」
孫凱苦笑說:「那大爺要是知道於好這會兒在幹嘛,他明天回來估計能打死我。」
趙黛琳訝異,「明天就回來了?」
孫凱點頭:「明天早上八點的飛機,到鎮上怎麼也得下午三四點了。」
……
陸懷徵送完蔣元良,又回去跟栗鴻文聊了一會兒之後的安排,準備回宿舍的時候,指導員辦公室的電話響了,指導員接起來,應了兩聲,忙喊住正要往外走的陸懷徵和栗鴻文。
「陸隊!雲南的電話。」
陸懷徵狐疑,看了栗鴻文一眼,栗鴻文以為是唐指導打來催人的,「明天就回去了,現在打來做什麼。」
指導員說:「是孫隊,他說雲南有情況。」
陸懷徵兩步過去,奪過電話。
「孫凱?」
孫凱聲音乾脆,把事情從頭到尾利落的交代了一遍。
「彙報上級了沒有?」
「彙報了,說是會派拆彈專家過來。」
陸懷徵聽了可笑,舉著話筒往邊上無語地撇了撇頭,「幾個土炮還要找拆彈專家,你也不怕給人笑掉大牙!」
「現在不是拆彈的問題,現在是增援的問題,我們人手不夠,整個鎮上搜過來搜到明天晚上都來不及。」
「附近的武警部隊呢?」
「接到訊息就趕過來了。」
陸懷徵問,聲音也冷了:「那人什麼路子?」
「裝傻充愣,跟他說話假裝聽不懂,打扮像是邊境那邊的人,也有可能是游牧人,不排除是極端武裝分子。」
「現在呢?」
孫凱說:「於醫生進去談判了。」
「誰?!」
「於好。」
陸懷徵回宿舍收拾東西連夜改了航班從湖南出發,栗鴻文讓指導員安排了車送他下山,又主動把手機還給他,「路上拿著跟孫凱聯絡,到了那邊再交給唐指導就行,讓他保管幾天,反正沒幾天你們也回了。」
陸懷徵嗯了聲。
揣好手機轉身跳上軍綠色的吉普車。
到機場的路上,陸懷徵坐在副駕上,一隻手握著電話撐著窗沿上,雙眼漫無目的地掃過窗外的風景,給孫凱打了個電話,手指啪啪按,是真急。
孫凱一聽說他在路上,下巴都掉下來了。
「你現在出發,幾點到啊?」
「凌晨三四點吧。」
「到時有車上來麼,我派人下來接你?」
「不用,聯絡了市裡的部隊,會派車。」陸懷徵說,「你現在把話筒對接到審訊室,我要知道里面的情況。」
……
於發現對方不會說普通話,第一輪對峙長達半小時,對方沒有開口說一句話,於好耐心十足,改用英文交流。
對方仍是一臉不屑地看著她,眉毛輕佻,像是在欣賞什麼美麗又新鮮的事物,於好強忍著噁心,擰著眉毛,再次用英文告訴他。
「你不說話我們有權將你交由司法機關處置,到時可就不是像我這麼溫柔地詢問你了。」
……
於好清冷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
陸懷徵心頭一緊。
沉默三秒後。
話筒裡又傳來男人充滿調笑意淫的聲音。
「你真漂亮。」
「我真想進入你身體裡。」
靠!
陸懷徵猛一腳踹向吉普的前擋玻璃臺上,車身隨之一晃,司機嚇得臉色刷白,以為自己開錯道了,忙不迭問:「怎……怎麼了?」
陸懷徵沉著臉,眼底薀著不明火,難得發了脾氣。
「開你的車。」
作者有話要說:
ps:題材敏感,涉及到一些情節的國家地名只能虛構,很多內容也不能直接描寫。
本故事純屬虛構,昨天看到有妹子提到華生,這故事沒有原型。
另外故事言情和劇情並重,題材敏感,不會只單寫感情線,也算是我自己題材上包括寫作風格上的一個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