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天,陸懷徵真就跟保鏢似的,寸步不離地跟著她,她上班他就在車裡待著,然後下了班送她回家,自己再回家,有時候於好上樓了,發現他車還在她家樓下停著,有時候停一個小時,有時候停兩個小時,有時候一停就是一晚上,直到半夜才開走。
於好擔心他身體,不讓他上下班再跟著,他風雨無阻,每天上下班準時都去接送。
好說不聽,於好改威逼利誘,「你這樣我都沒有自己自由的時間了。」
陸懷徵靠著車門,抱著胳膊低頭看著她,「你要做什麼,我送你去。」
於好:「我要去約會,你也送麼?」
陸懷徵沉默半晌,問了句:「男的?」
「相親物件。」
他沉默,最後終是點點頭,「我送你去吧,等我回了部隊就沒時間了。」
於好說:「好!」
陸懷徵一言不發地把她送到兩人之前吃過的情侶餐廳門口,於好下車前問他,「你就沒話對我說麼?」
陸懷徵熄了火,看著窗外,半天沒吭聲。
「沒有。」
最後擠出這兩字。
於好點點頭,乾脆地推門下了車,然後她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叫了一份跟上回一樣的情侶套餐,還有牛舌,陸懷徵就靜靜地坐在車裡看著她,一個人在裡面坐了近兩個小時,然後一個人把桌上的東西慢條斯理地吃完,時不時從窗玻璃裡丟擲輕描淡寫地一眼。
陸懷徵則是坐在車裡,搖搖頭,舔著嘴角低頭笑了。
這樣的「相親」。
幾乎每隔幾天都要上演一次,每次還都必點牛舌。
陸懷徵就任由她鬧,日子平穩又快,他卻覺得,眼前的幸福也是他過去這十二年裡,最幸福的時候,至少能每天看著她,就好。
人間四月,眉目成畫,歡情不過這幾許方寸間。
作者有話要說:
婚後小番外:
兩人結婚後。
於好無法跟人同眠,遂決定分房後,新婚第一夜,陸懷徵睡客房,半夜的時候聽見動響,他一向警惕,一睜眼,看見於好抱著枕頭站在他床前,沒有穿襪子,腳趾卷著似乎很冷,他下意識把人抱到床上,困頓地睜著眼,低聲哄她:「怎麼了?嗯?」
於好說:「要不一起睡吧還是,新婚分房不像話。」
「那你可以麼?」
昏暗的房間,她低聲說:「我沒跟人睡過,試試吧。」
陸懷徵笑,「好。」
關了燈,姑娘倒是睡的香,他望著身下的傢伙,一夜無眠。
第二夜,於好又來了。
抱著小枕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好像昨晚感覺還可以?今晚還一起睡吧。」
陸懷徵:「好。」
他又是一夜無眠,黑眼圈比熊貓大。
第三夜,於好又來了。
陸懷徵卻把頭埋在枕頭裡,悶悶地說:「求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