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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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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廷一聲爆喝:「你他媽要是不想混了就報警!滾下去!」

服務員連滾帶爬從樓梯上下去,一連滾了十幾級臺階,差點兒暈了過去。

等霍廷抵達案發現場。

如他所料,地上躺的人,果然是胡建明,肩頭衣服襤褸,血肉外翻,正往外汨汨冒著鮮紅色的血液,染紅了所有人的眼,胡建明抱著大腿,蜷縮在地上,疼得哀聲連天。

家冕立在一邊,整個人已經成了痴呆狀。

於好渾身發抖,被陸懷徵抱在懷裡,捂著她的眼睛,卻擋不住溼熱的眼淚。

就聽他說:「是我,是我,跟你沒關係。」

霍廷徹底怒了。

「誰他媽給我解釋一下,這怎麼回事?!」

「是我,我拿刀捅了他。」

旁邊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

陸懷徵波瀾不興地說。

「是我。」於好也說。

陸懷徵低頭看她,「不要說話。」

霍廷不理他倆,轉頭看向家冕:「你說。」

家冕看了眼陸懷徵,後者眼神里透出的狠意,讓他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他鎮定地理了理思緒,把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儘量用清晰的邏輯語序給霍廷描述了一遍。

他過來找他倆的時候,無意間聽見陸懷徵要初篩。

初篩這種事情,他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一再盤問下,才知道,居然是艾滋病初篩!他那天還在基地跟林一輝吐槽,說這兩人之間的氣氛太他媽壓抑了,一點都不像談戀愛,反而更像是兩個病友。

就那時,陸懷徵進去上了個廁所,讓家冕看著於好。

他承認,就那麼一會兒功夫,他只是想給好朋友打個電話問問,艾滋病這種東西萬一被確診了該怎麼辦,他對這方面不瞭解,但他有個朋友是這方面的專家,因為是個gay,所以對這塊非常注意。

電話剛接通,就聽見那邊傳來尖叫聲。

他當時還在想,這小姐真能給他惹事,從樓梯轉角衝出去的時候,整個人就傻了。

胡建明狠狠掐著於好的脖子,把人給提在牆上,咬牙切齒地警告她:「……你要是……我他媽弄死你!」

於好不掙扎,被掐得滿臉通紅,卻憋著一股勁兒,眼神里寫滿了倔強,死死撐著,儘管全身在發抖,儘管她害怕得快要死掉了,可眼神那股子恨意和狠勁兒是家冕以前從未見過的。

他當時第一次心疼於好。

心下一凜,他衝著胡建明怒吼:「你幹什麼!」

不過陸懷徵比他更快一步,那時,剛好服務員經過,準備去洗餐具,最上頭壓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刀。

陸懷徵直直朝胡建明過去,經過服務員時,速度快到令他咋舌,沒等他反應過來,人影一擦一晃,那刀已經拿在手上了,毫不猶豫朝胡建明的背後劈過去。

家冕當時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瘋了,瘋了,都瘋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衝過去抱著陸懷徵的腰,把人撞開,聲嘶力竭也紅了眼睛:「你瘋了!!!你想背處分嗎?!」

那刀哐當落在地上,陸懷徵冷著臉,沒有去撿,扭著胡建明的肩,清脆地咔咔兩聲,利落地卸了兩隻胳膊下來,然後把人丟在地上,待他再要衝上去。

到底是特種兵出身,他打架不是臉紅脖子粗的那種,他打架是全程是泛著冷,那種冷,才是讓人絕望的,招招致命。家冕怕他把人打死,鬥著膽子去攔,「你他媽還是現役!」

卻聽他爆喝一聲,「滾,向家冕,我他媽瘋了才會把於好交給你!」

是真動了怒。

於好失去鉗制。

整個人順著牆壁滑落到地上,她大口喘著氣,死死盯著滾在地上呻吟的胡建明。

那眼神里像是燃著一團火,她全然喪失理智,渾身抖得厲害,呼吸愈見急促,大腦轟然作響,耳邊已經聽不清任何聲音,嗡嗡嗡像有幾百只蒼蠅在飛,她辨不清,分不清。

望著地上那把泛著光的水果刀,腦中混亂不堪,只剩下一個想法——殺了他!殺了他!

殺了他!你就解脫了!

於好朝那刀撲過去,雙手握住刀柄,尖叫著扎向他胸口!

陸懷徵回過神來!忙反身抱住她,把人撲在地上,刀口刮過胡建明的肩,連帶著陸懷徵的手臂,也劃傷了。

他沒管,任那血流,把於好從地上抱起來,緊緊把她摟進懷裡,一下一下在她臉頰側邊,輕吻,「沒事了,沒事了,我不會讓他傷害你了,好嗎?」

於好終於放聲大哭。

是從沒有過的放聲痛哭,她的頭,一下一下,砸在陸懷徵的肩上,一聲比一聲悲愴,一下比一下慘烈。

那聲音,連家冕聽了都彷彿是一針一針戳在他心上!

「我想殺了他!我要殺了他!他是個畜生!是個畜生!!他就是個畜生!!!我想殺了他之後再自殺的,可是我想跟你有未來啊!我想跟你有未來!」

家冕很久很久之後,他都能想起來,那個滲著寒意的下午。

他失魂地坐在地上,看著他對面的兄弟,拳頭緊握,抱著懷裡的姑娘,心疼地快要死掉了,他有些絕望的閉了閉眼,咬著腮幫說:「不管你曾經經歷過什麼,於好,我只要你,明白嗎,不要再有自殺的念頭了好不好?」

家冕這才終於明白。

一個兩個。

都愛慘了。

也疼慘了。

是他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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