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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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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功能的問題,這幾天在住院。」

「你老家在哪?」

「泉城,你知道麼?」

「知道,在南方,我記得在廣東附近?」

於好打了個bingo的手勢,醉態盡顯,「對了。」

陸懷徵笑笑,把手機收起來,「怎麼沒把你姥姥接到北京來?」

於好搖頭,她望著窗外,悲憫地嘆了口氣,「她在鄉下待慣了,不願意來北京。」

「那等我休假,陪你回去看姥姥?」

聽他柔聲細語,於好咦了聲,「你不生氣啦?」

陸懷徵清了清嗓子,握緊方向盤,「一碼歸一碼,剩下的事兒我回去再跟你算。」

到了樓下。

陸懷徵率先下了車,從後座拿出外套穿好後,順手把她的包一起拎了出來,這才去開副駕的門,一隻胳膊搭在車頂,一隻手拎著她的包搭在車門的窗上,半彎著腰,低頭看著她,「走得動麼?」

「走不動。」

他笑:「那抱你?」

「好。」

他半個身探進來,於好乖乖伸出手去摟他脖子。

他把人從副駕駛裡打橫抱出來,抬腳關上車門,鎖上車,再低頭看一眼懷裡的女人,臉貼著他的脖子跟抱著個什麼寶貝似的使勁兒挲著他,一臉討好。

他軟硬不吃,冷聲:「抱這麼緊幹嘛?」

於好埋在他熱烘烘的頸間,「你這人真小氣。」

他沒說話了。

直到開啟門進去,於好聽見他用腳勾上門,對自己說:「現在才發現?晚了。」

屋內涼颼颼的,太久沒人住了,有點泛冷,如水的月光鋪在地上,更添寒意。

陸懷徵把人放到沙發上,衣服被她扯了一路,外套掉下半個肩膀,掛在手臂上,像古代那種半遮半掩的美人出浴,不等於好出口提醒他,陸懷徵一聳肩,把掉落的外套給聳正了。

她忽然想到,他以前打球的時候,這個動作其實經常做。他以前穿的球衣都是寬寬大大的,領口亂跑,鬆鬆垮垮地掛著,他每次一做這個動作,身旁的女生就會覺得很帥。

後來就成了他的招牌動作,有人也會學他,不過都沒他自然。

陸懷徵承認,年輕的時候,多少有點虛榮心,在球場打球的時候看見女孩兒多忍不住耍耍帥,也都是平日裡在私底下悄悄研究的一些小動作,增加比賽的觀賞度和美感。

那時就這麼認為,到底還是年少心氣。

現在完全不會,年紀大了,越發覺得這些浮於表面的東西太虛無,漸漸的,現在出門連衣服都懶得找,手邊最近的撈一件直接往身上套,好在身材不錯,穿什麼都能看,不至於太突兀。

太過在意外表,都是內心不夠強大的表現。

陸懷徵沒有開燈,而是去了視窗抽菸。

他把窗簾拉開,劃開窗,風湧進來,靠窗站著,取了支菸銜在嘴裡,虛攏著打火機吸燃,打火機的火苗在夜風中搖曳,映襯著他清冷的五官。

那眉眼,點菸的時候都微微擰著,似是心事萬重。

於好覺得他今晚心情不好。

他抽完一口,煙拿在窗外,人靠窗看著她,見於好要起身,「你坐著吧,我抽完過去。」

「我想抱你。」於好說。

男人低頭把菸灰撣在菸灰缸裡,看著窗外,再次把煙含進嘴裡吸了口,淡聲:「等會。」

「你心情不好?」她問。

他仍是看著窗外,捏著煙半晌沒再抽,聽見她的話,似是回過神,修長的食指在菸蒂輕輕撣了撣,這才把煙叼進嘴裡,嗯了聲,又怕她想多,馬上說:「跟你沒關係。」

「不是麼,我還以為你生氣我說離婚的事。」

他自嘲的笑:「是挺生氣,我還在想怎麼讓你打消離婚這個念頭。」

她忙說,「不用打消,我已經打消了,朋友圈都刪了。」說完還舉了舉手機。

他回頭看她,眼神嘲弄,「還發朋友圈了?」

呸!

他壓根沒看見。

於好忍不住想抽自己嘴巴子。

陸懷徵轉回去,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嘆息一聲,「你這樣,咱們還怎麼走下去?」

他抽完煙,插兜往回走,在於好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兩腿大喇喇敞著,雙手還在兜裡,後背往後靠,那眼神直接坦誠,毫無任何躲避之色,筆直地看著她:「我以後如果出任務走個一年半載沒有訊息,怎麼辦?」

於好委屈地,「那我頭上都長草了。」

陸懷徵隨手撿了個抱枕丟過去,沒砸中她,而是剛好落在她旁邊。

還有心情開玩笑。

他低著頭,抿了抿唇,沉吟片刻,「嫁給我,是不是覺得很委屈?我這人其實很好說話的,咱倆認識這麼多年,你應該瞭解我的,你怎麼鬧都行,吵架歸吵架,但你別碰我的底線,有些話,男人聽多了會當真,你明白嗎?「

於好睜著眼睛看著他。

陸懷徵仍是嚴肅,從未有過的嚴肅,他平日裡吊兒郎當可看人時的眼神總是充滿包容,對誰都包容,是第一次這麼嚴肅正經地看著她,那眼神里是她未曾見過的認真和坦誠。

「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我最後一次跟你說。我也就是個普通男人,會吃醋,會生氣,會有七情六慾,不要因為我從事的工作,你把我想得特別大氣,好像能包容天地,我包容不了那麼多,我唯一能包容的,就是你。」他緩了口氣,看向別處,「我有很多缺點,並不是你眼中的什麼完美情人,也會自我懷疑,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頻繁跟我提離婚,我會產生自我懷疑,我會覺得我是不是讓你過的很委屈,讓你在這段婚姻裡不幸福,如果是這樣,咱倆結婚就沒意義,你懂嗎?我跟你在一起,是想要讓你高興,想要讓你幸福,只要你覺得幸福,我怎麼都可以。雖然咱倆是軍婚,但是,於好,我從來沒逼過你是不是?哪天,你真覺得跟我在一起是累是負擔,只要你提,我都會答應,所以這是我的底線,平日裡怎麼鬧,怎麼吵架都可以,不要再提這兩個字好不好?」

陸懷徵是真難受了。

「其實我從來沒想過要跟你離婚,我就是開玩笑的,我只是氣你這麼久不跟我聯絡。」

他仍是靠在沙發上,「下面就跟你說這兩個月不跟你聯絡的原因。」

「為什麼?」

「你跟沈希元談過?」

「嗯。」

他側頭笑,「什麼時候的事情?」

「我大一的時候。」

「哦,沒了,我說完了。」

陸懷徵怕再坐下去自己要爆炸,說完就站起來去臥室換衣服了。

門沒關,他背對著,剛把t恤衫脫掉,露出緊實流暢的背肌,深凹的脊柱線慢慢延伸至他綁著的皮帶褲頭裡,部隊統配的皮帶。

上面還有他的編號。

於好從後面抱住他,臉貼在他溫熱硬邦邦的背肌上,蹭了蹭,「就因為這個麼?」

陸懷徵說著隨手從衣櫃裡撈了件乾淨的棉衫,邊套邊說:「如果這會兒我告訴你,我跟胡思琪談過,你什麼想法?」

於好黏黏糊糊地抱著他,不肯撒手,「那你倆談過麼」

陸懷徵嘆了口氣,套好衣服後,反過身,捏著她的胳膊,人往下坐,把她摁在自己的腿上,冷笑:「我可沒某些人這麼三心二意。」

於好改摟著他脖子,「是因為,那陣為了幫我治病,因為我,沈師兄跟他當時的女朋友分手了。我當時很內疚……」

陸懷徵掐著她的腰,或輕或重,「就把自己賠給他了?」

「我沒想過自己還有今天,我總以為自己跟別人不一樣,我給自己規劃的人生是二十五歲。結婚是我這輩子最抗拒的事情。」

還沒說完,唇被人重重咬住,意亂情迷間,聽見他含糊問:「那他這麼親過你沒?」

不等她回答,又聽他洩火似的,重重把於好往床上壓,天旋地轉間,於好覺得頭頂的房梁似乎要往下塌,迷糊聽見他伏在她耳邊啞著聲說,話語間全是調笑:「算了我這人大度,不跟你計較,你最好趁這會兒把所有舊賬都給我翻清楚,要是哪天又讓我聽到些微風細雨的,就不是十下這麼簡單了。」

「你好像還很驕傲?我聽趙師姐說,十下都不算男人。」

「那讓你見識下什麼叫男人?」他親她,轉眼間,給人剝了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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