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關勉強算是過了。
陸馨一本正經拿著紙說:「你說的缺點,我爭取改改,改不掉的,你就將就將就。」
倆男人攏著一額頭的虛汗,長長吐了口氣。
「走,睡覺去。」
「走。」
倆難兄難弟,勾肩搭背欲起身。
陸馨:「還沒完呢。」
兩人神同步,定格在原地,震驚地張著嘴。
「靠?」
「操?」
陸馨把紙遞過去,「檢討自己的缺點,或者最近有撒過什麼慌,給你們一個機會,老實交代。」
兩人互視一眼,霍廷聰明啊,陸馨能這麼問,明顯就是聽到什麼風吹草動。
陸懷徵也非常聰明,顯然這個問題不是針對他的,他著重檢討了自己的缺點,比如工作忙,沒什麼時間陪於好,體力太過旺盛……他剛寫到這,被趴在一邊看的於好瞧見了,手囫圇去刮他的紙,小聲呵斥他:「你嚴肅點!」
陸懷徵笑著拿開她的手,還要繼續往下寫,剛提筆寫下一個豎心旁,看著這個「忄」,腦子不知道哪來的靈感,眼看「性生活」三字要躍然紙上,於好急了一口咬在他手上,陸懷徵趴在桌上笑得不行,然後筆鋒一轉,變成「性格」二字,看把她逗的窘迫憤然,男人哈哈大笑。
「……」
而陸馨看著面前這個直直盯著自己看的霍廷,氣不打一處來,「看什麼看,寫你的。」
霍廷不動筆:「咱倆好像不止有問題這麼簡單?你確定我這一張檢討寫得完?」
霍廷太瞭解陸馨了,今晚的陸馨顯然對他是有脾氣的。
他起身進了屋,陸馨沒跟進去,而是在沙發上坐了會兒。
等於好跟陸懷徵鬧完了,上了樓,霍廷又從樓上下來,扶著樓梯,「你這麼坐下去要天亮了,我明天還得出差。」
陸馨站起來,不動聲色地回屋,跟個機器人似的,蓋上被子,兩眼一閉,鼻腔有氣。
霍廷有些無奈地蹲在她床頭邊,手扶著她腦袋,「不就是想要孩子麼?你想生就生吧,我沒意見。」
陸馨沒睜眼,霍廷看著她那張絲毫沒老的臉,心下感慨:「怎麼這麼多年,你還是跟剛認識那會兒似的,一點兒都沒變,吃了防腐劑吧?」
陸馨哼唧:「別給我戴高帽。」
霍廷失笑:「長這麼好看,自己心裡沒點數麼,上次出去逛街還被人要號碼來著,不是麼?」
陸馨不吭氣。
「還生氣?」
陸馨轉了個身,用被子矇住頭,一點兒都不想搭理他。
良久,自己又憋不住,就聽從被子裡,傳出悶悶地一聲:「我問你,你上個月,是不是跟付清去出差了?」
霍廷正在脫襯衣,釦子解到一半,眉頭一擰:「哪個到你面前嚼舌根了?」
陸馨不說話了。
霍廷掀開被子鑽進去,從後面把人抱過來,「確實跟付清出差了,不過不是單獨的,還有幾個股東,你仔細想想,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是你根本沒心思聽我說話那陣子,你天天你算排卵期,滿腦子都是孩子的事情,你大概自己都忘了,你那陣子有多忽略我。」
陸馨窩在他懷裡:「所以你就報復我?跟前女友去出差?」
霍廷一笑,「我沒那麼閒,這個公司是我跟付清一起創起來的,她一個單親媽媽,我跟她工作上的關係不可能避免,你要生這氣,那我倆出差出得多了,以前都沒見你這麼生氣,許醫生說得沒錯,懷孕的人果然敏感。」
「那是因為,那天我去你們公司,有人說付清晚上去敲你房門,你倆以前的關係,別人能不想歪麼,加上她又是個單親媽媽。」
霍廷嘆了口氣:「付清,前幾天剛把手裡的股權轉讓,我準備晚點跟你說的,沒想到你這麼沉不住氣,她下週離開北京,去美國。」
「你把她開了?」
「她不是單親媽媽了,人家找了個美國人,十月份婚禮,邀請你我出席。」
陸馨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了,窘迫得只能閉上眼裝睡了。
霍廷也不拆穿她,笑著去關燈,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羞惱得陸馨直捶他。
走廊的盡頭,還亮著一微弱的燈,一張被子蓋著兩具年輕火熱的身軀,不知疲倦的翻天覆地。
汗水浸溼了被褥,熱氣烘漲,溼漉漉的。
於好咬牙,渾身發顫,「陸懷徵……」
「嗯?」男人聲音頗為性感,眼神更深邃,聽得她整個人如墜深淵,完全忘了自己要說什麼,咿咿呀呀掙扎一會兒,最後被他牢牢摁在身下,啞著聲兒警告:「我結束就放你去睡覺,再這麼亂動,我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沒跟你開玩笑。」
……
陸懷徵抱著於好去洗澡,於好的時候這人也不老實,不過這回於好沒讓他得逞,抱著花灑四處躲,忽又想到剛才寫檢討時的場景。
他人站在浴缸裡,拿著花灑幫於好沖澡。
於好控訴:「原來我在你眼裡,真的有那麼多缺點啊?」
陸懷徵一言不發給她洗乾淨,擦乾淨,抱到床上,回答挺坦誠:「不是說了,要面對最真實的自己麼?如果我不提醒你,你會發現我寫得那些缺點麼?」
「不會。」
「明白麼,這就是我眼裡的你。」
於好似懂非懂,看著他瞧,卻聽他道:「就好像,誇獎你的人很多,可你卻總是在意那些批評你的人。」
「你是不是知道了我跟狄燕妮的事?」
於好聯想到那些網上謾罵的聲音。
「知道,但現在不是討論的時候,睡覺吧。每個人都會有缺點,包括我。」
於好窩進被子裡,睜著雙比窗外的月還明亮的眼睛,「可我覺得你沒有。」
陸懷徵替她掖好被子,「你以後就會發現的,我這個人,缺點很多。」
於好好奇,「比如?」
陸懷徵套了件普通的t恤,這t恤似乎他高中就穿過,於好看著有點眼熟,忽然想起來,是那回兩人在陽頭打遊戲時,他把她抵在牆上佔便宜時的短袖。
白色t,胸前有一串簡單的英文字母。
那瞬間,彷彿回到了從前,簡單幹淨的少年,溫柔臂彎,調笑眉眼,都一如從前。
「比如,你現在不睡覺,我就開始想做點別的了。」
於好嚇得兩腳一蹬,立馬閉上眼。
陸懷徵撐在床邊,忍不住笑出聲。
然而,讓陸懷徵沒想到的是。
馮彥芝忽然連夜從泉城趕回來,大半夜一個電話打到於好手機上,被他給接了。
因為於好備註的是——馮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