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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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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陸祐想了想,搖頭道:「不知。」

「不知?」

秦芃愣了愣:「你這些年不是貼身侍奉……」

「是貼身侍奉,但是柳大人與秦書淮幾乎沒有交集,唯一的一次只是董婉怡死的時候,柳大人打上門來。」

「啊?為什麼打?」

秦芃呆了,董婉怡死了,柳書彥打上門來做什麼?

「就,柳大人打上門來,和秦書淮打了一架,然後就走了,屬下也不知是為了什麼。」

秦芃:「……」

這個柳書彥真是謎一樣的男人,不過這更證明了,柳書彥和秦書淮有著一些不為人知的關係,否則柳書彥不會這麼無緣無故打上門來。

秦芃認真想著,又忽然想起來一件事:「當初姜漪死後,是你收屍的嗎?」

「並沒有,事實上……」陸祐皺起眉頭:「小姐死後,我只來得及在停屍房見過一面,而後小姐的屍首不翼而飛,秦書淮命人一直在尋著,只是一直沒能找到。」

秦芃點點頭,明白了這件事,秦書淮殺了姜漪之後,白芷偷走的姜漪的屍體。

「不過,」陸祐小心翼翼道:「老爺夫人和少將軍一干人等,屬下還是安葬了的。」

聽了這話,秦芃愣了愣。

她在姜漪身體裡時間沒一段時間就被逼著嫁到了秦書淮府中,和姜家接觸並不多,所以她對姜漪、董婉怡的親人,都沒有太多感情。然而她借了人家的殼子,自然要承擔一下作為女兒的義務。而且若她一點感覺都沒有,陸祐怕是會懷疑。

於是她抿了抿唇,低頭道:「葬哪兒了?」

「城郊聽風亭朝南五里。」

「我知道了。」

秦芃點點頭,和陸祐聊了一會兒後,便讓陸祐走了。

等她回去後,白芷正在翻看著陸祐手下送來的一手資料。白芷這個人就是個天生的謀略機器,執行力十分強大,有了她來,秦芃簡直想醉生夢死,然而她知道自己決不能在白芷面前表現出這樣的心態,便滿臉認真道:「我今天去探聽訊息了。」

「我知道,還順便在街上吃了半個時辰的小吃。」

秦芃更了一下,白芷看著她嘴邊的痕跡,冷笑了一聲。

秦芃機智繞開了白芷的話,轉頭道:「我覺得柳書彥和秦書淮之間有他人不知的一些小秘密,今日陸祐和我說,董婉怡死後,柳書彥和秦書淮打了一架,你找人查一下吧。」

白芷點點頭,秦芃翻著資訊,漫不經心道:「張瑛那邊準備推誰?」

「翰林院侍讀趙英。」白芷遞了一張紙給秦芃。

「趙英?」秦芃開啟白紙,低頭迅速瀏覽著這個人的資訊,白芷在一旁解釋:「此人乃五經博士出身,學問極好。」

「五經博士,我記得是世襲對吧?」

「對,」白芷點點頭:「所以這一位是打小熟讀五經,底蘊極厚的人物。」

「那你那位王珂呢?」秦芃有些擔心,白芷笑了笑:「我看過兩人文章,王珂之才,絕不在趙英之下。」

秦芃點了頭,又想起來:「那柳書彥呢?」

「這位……」白芷皺起眉頭:「這位乃是柳大學士的兒子,書香門第出身,少年一篇《山河賦》曾豔驚諸國。但是也僅此一篇。此後他棄筆從戎,以武將出身立足於朝堂,除了那一篇《山河賦》再無作品。所以,不太好說。」

「怎的不好說?」

「若《山河賦》真的是柳書彥所寫,且他日常水平就是如此,比詩詞歌賦,怕是難有人再出其左右。但是他僅僅只寫過這一篇,很難講到底是運氣,還是才華。」

「我明白了,」斜躺在地上,一手撐著頭,一手放在腿上,彷彿放在桌上一樣輕輕敲打著,沉思道:「那這場比試,比策論如何?」

「可。」

「不過我還是有些不放心,」秦芃抬起眼來:「柳書彥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今日去看過他,」白芷思索著:「似乎是個對自己極有信心的人,我看資料上寫,極愛喝酒。」

聽了這話,秦芃明白白芷是在提醒她,兩人四目相交,秦芃笑了笑,點頭道:「那就這樣。」

兩個人商量好,等第二日上了朝,張瑛果然舉薦了趙英。

秦書淮依舊舉薦的是柳書彥。

而秦芃則一副猶豫的樣子,舉薦了王珂。

聽見王珂的名字,秦書淮似乎頗為意外,他轉過頭來,皺了皺眉頭:「翰林院編修……殿下是否換一位品階高一些的?」

看見秦書淮不舒服,秦芃就高興,歡歡喜喜道:「選賢舉能,講的是才華,不是官品,攝政王若是要以官階來作為選拔人才的門檻,怕是傷了天下學子的心。」

聽了這話,秦書淮恭敬低頭:「公主說的是。」

秦芃看著秦書淮這樣子,心裡有些異樣,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雙方將人定下來後,定下了考核方式,打算在明日於大殿上當眾寫策論,而後當場由秦書淮、秦芃、張瑛及十位代表官員匿名投票的法子定下人來。

定下這個法子後,等下朝之後,秦芃就追上了回衛家的衛衍,衛衍如今在朝廷裡擔著他鎮南大將軍的虛銜,想上朝就上朝,不想上朝就在家待著,今日衛衍閒來無事上了朝廷,等下朝之後,便往宮門外走去。

秦芃追著上去,小聲道:「小叔!小叔!」

衛衍頓住步子,看著秦芃乘著轎子來到他旁邊,他閒庭漫步般走著,含笑道:「嫂子同我一起回府?」

「對。」

秦芃點點頭,有些著急道:「不過我先問你個事兒。」

「嗯?」

「你和柳書彥熟嗎?」

聽了這話,衛衍有些奇怪,不明白秦芃問他這個做什麼,柳書彥和他也算是戰場上打過照面的,如今青年將領大多是南征北討調動頻繁,幾乎都是熟識的,於是衛衍點點頭:「還好,嫂子問這個做什麼?」

「他喜歡喝酒嗎?」

「還行?」衛衍回想了一下柳書彥的脾氣,秦芃點點頭,從袖子裡拿出一包東西來,交給衛衍:「今晚找他喝酒去,你不能去找別人去。」

拿著手裡的東西,衛衍總算是明白秦芃的打算了,哭笑不得道:「你至於嗎?」

「這是醉仙散,放酒裡後可以提高酒的純度香度,最重要的是,喝下去酒勁兒能比平時大好幾倍。帶他去東三巷的十里香去,你少喝點。」

「行,我知道了。」衛衍將藥收到袋子裡,隨後同秦芃道:「你別太擔心,太傅那個位置,他大概還不想做呢。」

「誰知道呢?」秦芃笑了笑:「如今銘兒年幼,太傅便是他半個親人,日後銘兒怎麼想事情,怎麼想我,想秦書淮,太傅位置至關重要,」秦芃面色越說越冷:「我決不能讓其他人坐上這個位置。」

秦芃並不確定自己一定能恢復趙芃的身份。

如果趙鈺不願意接受她,那她註定只能當一輩子的秦芃。她從來不是那種給自己斬斷了後路不留餘地的人,狡兔三窟徐徐圖之,這才是她秦芃的做事風格。

想著,秦芃轉頭催促衛衍:「趕緊去。」

「那我去了,」衛衍挑挑眉:「嫂子給我什麼好處?」

「你要什麼好處?」

「許久未曾吃過嫂子做的飯菜了,」衛衍嘆了口氣:「甚是想念啊。」

「行了趕緊吧你。」

秦芃推了他一把,衛衍笑嘻嘻受了,秦芃放下轎簾,閉上眼睛,開始琢磨著其他。

她回去準備了一批殺手,讓他們埋伏在了十里香外面,而後又準備好了是所有作弊工具,等休息下來時,已經接近晚上了。秦芃看著天色,想了想,她決定去看看姜漪的家人。於是她讓人備了馬,便去了城郊。

而衛衍連哄帶騙,終於拖著柳書彥去了十里香喝酒。柳書彥是個愛酒的浪蕩公子,正常人如此重大的擂臺前一天根本不會去和朋友玩樂,柳書彥不一樣,他不但玩,還玩得很嗨。

但他心裡有著數,以他喝酒多年的經驗,酒一上來他心裡就知道能喝多少,他本來打算隨便喝點就走,誰知道這酒味道極香極純,他不由得有些捨不得,就小口小口品著,和衛衍聊著天。

一聊聊到天黑,他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感覺有些困了。他心知不好,抬頭笑道:「這酒倒是頗烈了些。」

「烈嗎?」衛衍聞了聞,一副淡定的樣子道:「還好啊?」

柳書彥一看見衛衍的樣子,就直覺不好,抬頭道:「你實話和我講,你是不是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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