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體寒,平日夜裡出行,記得帶著。」
這話讓秦芃回了神,她覺得今晚的秦書淮特別可怕。她嚇得將暖玉往秦書淮手裡一推,匆匆忙忙道:「匕首您也上繳了,我和陸祐沒什麼事兒了,我就先走了。」
說著,秦芃就著急去給陸祐解了穴,隨後拖著陸祐就要走。
然而走了沒幾步,就聽秦書淮道:「柳石洲的事情你不用忙活了,明天這摺子會被壓下去,你不用管了。」
秦芃頓住步子,皺起眉頭。
她轉過身去,看見秦書淮眼裡帶著溫和:「柳書彥答應我外調,柳家的事我不會管了。」
聽到這話,秦芃面色冷了下來。
「秦書淮,」秦芃冷著聲音:「因為你喜歡我,所以就不准我喜歡別人,你不覺得你太自私嗎?」
秦書淮神色毫無波瀾,似乎早就料到秦芃會這麼說。
「他配不上你。」
「他配不配得上我輪得到你管?!」
秦芃提高了聲音,明顯帶了憤怒。
秦書淮低笑:「是,我不該管。」
人生的路都是自己走的,好的壞的,只要是別人選的,他就有被尊重的權利。
他明白這個道理,可是他做不到。
他捧在心尖尖上守了那麼多年的姑娘,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她走在一條註定帶著坎坷崎嶇的道路上。
「你就當我錯了吧。」
秦書淮聲音溫和:「可是哪怕錯了,秦芃,我也想把這世界上最好的送給你。」
「你可以不嫁我,可以嫁給別人,可這裡有一個前提是,他得比我好。」
聽到這話,看著秦書淮的神色,秦芃一時什麼氣性都沒了。
她頗有些疲憊:「書彥很好。」
「他不夠好。」
「怎麼樣才算夠好呢?」
秦芃有些苦澀:「一定要像你一樣,做什麼事兒都沒個顧忌,才算是夠好?」
「秦書淮,你有一兩銀子,你願意給我一半;柳書彥有一貫銅錢,他願意全部給我。你給得比他多,可這又證明什麼呢?證明你比他愛我?愛情不是這樣的。」
「柳書彥他本來就有家庭,有家族。我知道,你無非是以權勢壓他,他屈服了,這就是他的錯。可是如果他不屈服呢?為了一個女人給全族帶來麻煩,這又是好男人了?」
「秦書淮,」秦芃嘆息出聲:「我已經不是十六歲的小姑娘了。如果我十六歲,我會覺得我愛的人必須為我付出全部,這才是愛我。」
「可我已經不是十六歲了。」
她看著他,目光裡包含滄桑疲憊。
秦書淮看著她,忍不住笑了,笑容裡浮動著星光。
「你不是十六歲了,」他沙啞出聲:「所以你不會喜歡只有十六歲時才會喜歡的秦書淮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