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芃愣了愣,見旁人都看了過來,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拂了秦書淮的面子,小聲道:「把手鬆開,你這是做什麼呀。」
秦書淮不說話,就將她拉在懷裡。
「芃芃。」
「嗯?」
「你什麼時候才同我成親?」
「……」
「世子的事情可以先不著急,我們去將婚書籤了吧?」
「秦書淮……」
秦芃有些哭笑不得:「你怎麼這麼有信心,我一定會和你成親?」
秦書淮沒有瞧她,看著越來越近的城門,直接道:「為什麼是我,你比我清楚。」
秦芃微微一愣,秦書淮沒有多說。
有些話不在對的時候不該說出口。
兩人一起走回城裡,安全到達城中後,衛純鬆了口氣。
「王爺,公主,這事……」
「先傳信回朝廷。」
秦書淮平靜道:「按正常流程來,我會讓朝廷派我和公主一起過來,到時候再正式和他們談。」
衛純點了點頭,秦芃接著道:「我們來的事先不要申張。」
「這是自然。」
衛純應了聲,隨後便去處理之後的雜事。
回到城裡,秦書淮終於放開秦芃,從摟著變成拉著。
如今暫時休戰的協議簽下來,徐城立刻開始恢復正常的生活,維修房屋,清理傷員。秦芃想去看衛衍,但衛衍如今受著傷,她不能讓秦書淮知曉,便推脫道:「你先回去吧,我有事兒。」
「衛衍重傷了吧?」
秦書淮直接開口。
秦芃:「……」
嗯,她太低估秦書淮了。
她有些心虛,秦書淮沒有看她,淡道:「你想去照顧他就去吧,我陪你一起。」
「你猜到了?」
「嗯。」
秦書淮聲音有點悶,他轉過眼來看她。
「芃芃,我希望你能多信任我一點。」
秦芃抿了抿唇,想了想,解釋道:「我在自己的事上,我可以將生死交付給你。可是衛家不行。」
「衛家只有衛衍了。」她嘆息出聲:「這樣滿門忠烈之家,我不能讓他因為我的疏忽,有半分差池,別說你,我便臉我自己,都不敢信。」
「瞭解。」
秦書淮點頭:「對於你而言,信任一個人就是一場賭局,你自己的籌碼可以都給我,可是別人的不行,是嗎?」
秦芃微微一愣。
此刻是在巷子裡,周邊無人,巷子外是急急忙忙來往的人,秦書淮欺身靠近她,秦芃忍不住退了一步,抵在了牆上。
秦書淮抬起手來撐在牆上,廣袖垂下來,遮住了兩個人的模樣。他靠她特別近,低頭瞧著她。
「芃芃,你自己的,都可以給我,對不對?」
他靠得太近,秦芃能感覺他灼熱的溫度,她忍不住紅了臉,有些慌張。
似乎是自從相認以來,秦書淮就無時無刻不試著勾引她!!
她扭過頭去,僵著聲道:「你靠我太近了。」
「嗯?」秦書淮揚了聲音,卻沒退開:「你先回答我,不然我能更近。」
秦芃深吸了一口氣,自己動手,伸手一把推開了他,便慌慌張張跳開,遠離了秦書淮。
秦書淮收了手,雙手攏在袖間,直立起身來,含笑看著面色通紅的秦芃。
他唇邊笑意如花,彷彿是知道了她的答案。
「別笑了!」秦芃有些羞惱,轉過身去,秦書淮跟在她身後,輕咳了一聲,低頭壓著笑跟上:「好,不笑。」
秦芃心跳飛快,秦書淮靜靜跟著,倒也沒有了其他動作。
兩人一起回了衛府,來到衛衍的房間裡。
衛衍房間裡全是藥味,大夫守在邊上,秦芃走進去後,皺起眉頭道:「將軍傷勢可安穩下來?」
「傷勢是安穩了,」大夫嘆了口氣:「只是他摔倒時撞到了頭,不知何時能醒了。」
秦芃微微一愣,點了點頭,卻是道:「沒事的,小叔吉人天相,必然是會醒的。」
話是這麼說,秦芃卻是不怎麼放心,乾脆就在衛衍這裡守著。
到了吃飯的時候,秦芃給親自給衛衍喂吃的,秦書淮就看著秦芃滿臉焦急的給衛衍喂藥。
他面色平靜瞧了一會兒,終於道:「我來吧。」
「嗯?」秦芃抬頭瞧向秦書淮,明白他的意思後,搖了搖頭道:「你們不細緻。」
秦書淮沒說話,秦芃再餵了兩口,他乾脆一把搶過碗來,直接交到旁邊侍衛手裡,平靜道:「讓他喂。」
秦芃終於反應過來秦書淮什麼意思,她抿了抿唇,卻是道:「衛家只剩衛衍,我是他長嫂,我答應過老太君要好好照顧他。」
秦書淮沒說話,他垂著眼眸,好半天,慢慢道:「我理解,可是餵飯而已,你沒必要親力親為。」
他理解,他知道衛家對秦芃感情不一樣。
畢竟,秦芃已經嫁進衛家近十一年,她有一個丈夫,是衛家的嫡長子。
秦書淮覺得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他扭過頭,走了出去。
秦芃坐在屋子裡,也沒多說什麼。
秦書淮向來不是無理取鬧的人,生一會兒氣,自然便消了。
她留著照看著衛衍,如今衛衍昏迷不醒,一個不慎,讓殺手混進來,那便是不可挽回的結果了。
秦芃心裡面不放心,夜裡便在外間準備了軟塌,歇在了外間。
秦書淮就在房間裡等著秦芃,秦芃的房間在他隔壁,秦芃一來他就知道。
然而等到了深夜,也沒見秦芃回來,他終於忍不住問趙一:「她人呢?」
「公主在衛衍房間歇下……」
話沒說完,秦書淮就直接站了起來。
他大步來了衛衍的房間,一腳踹開房門,秦芃下意識翻身抽劍,在迷濛中直刺而去!
秦書淮兩指夾住劍鋒,冷聲道:「回去!」
秦芃聽到聲音,睜開睡得有些朦朧的眼:「書淮?」
「我讓趙一守著,回去睡覺。」
秦芃心裡不安,搖頭道:「不必了,我守著……」
話沒說完,秦書淮直接出手,點了秦芃的穴道,將秦芃的劍搶了過來,將人扛到肩上就往回走。
秦芃被秦書淮扛著回去,憋紅了臉道:「你這是做什麼啊你!」
秦書淮不說話,他憋著氣,將秦芃扛到自己臥室,關上了大門,把床簾都放了下來,冷眼看著秦芃道:「你大可跑了試試。」
說完就給秦芃解了穴道。
穴道長期封著對身體不好。
秦芃不信這個邪,穴道剛解就往外竄,秦書淮直接給她一把拉回來,翻身一滾就壓在了她身上,手放在她衣帶上,平靜道:「繼續。」
秦芃頓時就萎了,她哭喪著臉道:「不跑了,我不跑了。」
秦書淮從她身上翻下來,秦芃扭過身去,想離他遠點。秦書淮一把將人就拉扯到懷裡,從後面整個人抱住她。
秦芃睜著眼睛瞧著外面,心裡還是有點慌張。
「信我一次。」秦書淮在她身後開口:「我保證衛衍不會有事,要是他出了事,我給他賠命。」
聽著秦書淮的話,秦芃理智告訴自己,衛家她賭不起,不能信,不可以信。
然而她心底深處卻無比清晰的明白。
這一刻,她想信他。
秦書淮沒聽見她回聲,嘆了口氣。
他從背後將頭埋在她脖頸上,緊緊抱著她。
「你身邊怎麼就這麼多人呢?我會生氣的,芃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