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開口,秦芃看向衛老太君,帶了哀求之色:「母親……」
「叫進來,趕緊的。」衛老太君給管家使眼色,秦芃有些無奈,乾脆起身,回了自己房裡,眼不見為淨了。
秦芃剛進去沒多久,秦書淮就走了進來,恭恭敬敬行禮後,轉頭道:「老太君,芃芃可在?」
「在!」衛老太君趕緊朝著丫鬟比劃:「去,趕緊領著王爺過去。」
秦書淮抿了抿唇,謝了衛老太君後,便跟著丫鬟去了後院。
秦芃把門鎖得死緊,秦書淮站在門口,猶豫了片刻後,還是上前,敲了敲門道:「芃芃。」
秦芃不說話,坐在屋裡看書。
秦書淮想了想,繼續敲門,就這麼不厭其煩的敲著門叫秦芃的名字。
秦芃沒理會他,彷彿這個人不存在一般。
秦書淮等了一會兒,還不見人開門,嘆了口氣道:「你不要同我置氣了,我錯了。我以後不會這樣。」
「錯哪兒了?」
秦芃翻了一頁書,在裡面提了聲音。
見秦芃回應她,秦書淮立刻興奮起來,然而這個問題出來,秦書淮憋了半天,終於道:「我……我不該讓趙鈺受傷?」
「你走吧。」
秦芃直接開口:「夜深了,王爺請回。」
「等一下!」
秦書淮趕緊阻止,拼命思索:「我……我不該強迫你回來。」
「繼續。」
秦芃坐在裡面,語調平靜。秦書淮實在是說不出了,只能道:「芃芃,你直接同我說吧。」
「還有下次嗎?」
秦芃合上了書,看向門外,秦書淮沒有說話。
秦芃提了聲音:「還有下次這麼逼我的時候嗎?」
聽著秦芃的聲音,趙一和江春拼命給秦書淮打眼色,陸祐冷笑了一聲,扭過頭去。秦書淮低著頭,許久後,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慢慢道:「還有的。」
一聽這個回答,趙一和江春就用手捂住臉,知道今天這門是進不去了。
秦書淮看著裡面,認真道:「我有底線的,芃芃。趙鈺讓我覺得危險,你若跟他去了,我怕你不回來。下次若還是這樣的選擇,我還是會把你搶回來。」
「秦書淮,」秦芃有些頭疼:「我是個人,我有自己的選擇權,哪怕你不喜歡,你得尊重,你明白嗎?」
秦書淮站在外面沒說話。
秦芃站起身來,繼續道:「秦書淮,你偏執太過。」
秦書淮沒說話,許久後,他慢慢道:「若不是偏執至此,哪裡還有你我如今?」
「有些東西是等來的,有些東西是求來的。不是說求來的就不好……」
「你走吧,再多廢話一句就別怪我不客氣。」
秦芃這話說出來,已是氣急了。
秦書淮也知道,他也沒走,想了想,便走到臺階上,雙手籠在袖間,坐了下來。
一坐大半夜,陸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坐到秦書淮身邊去,頗為感慨道:「王爺,您說您倔什麼呢?撒一句謊的事……」
「我不能騙她。」
秦書淮說得認真。陸祐一時梗住,只能道:「行行,您開心就好。」
秦書淮就在門口坐著,等第二天天亮了,秦芃瞧見秦書淮還在門口坐著,不由得有些詫異。
她本來想問出聲來,卻生生憋住。假裝這人不在,洗漱過後便上了朝。
秦書淮就一直尾隨著她,倒也不說什麼,就是跟著。
等到了大殿上,兩人明顯有些心不在焉。大殿上依舊如往常一般,爭辯著些芝麻小事兒。等要朝會將散,所有人都打算離開時,秦銘突然開了口。
「等一下!」
秦銘變著聲的嗓子,提高了聲音的道:「朕,朕有一道聖旨!」
聽了這話,所有人都看向秦銘。
秦銘登基這麼久了,這是他第一次下旨,大家不免好奇是什麼。
秦芃抬頭看了秦書淮一眼,想知道點訊息,秦書淮卻也不知曉,朝著秦芃搖了搖頭。
秦銘從旁邊拿了聖旨,遞給了一旁的大太監。大太監顫抖著聲,念出了上面的話。
唸完之後,全場安靜下來,誰都不敢出聲。秦書淮靜靜看著秦銘,神色平靜:「陛下,您要給我和柳小姐賜婚?」
秦銘坐在龍椅下的腿微微顫抖,面上卻是儘量維持著平靜道:「朕覺著,攝政王孤家寡人多年……需得有人照顧了。」
「是需有人照顧了。」秦書淮點點頭。
在場人都不敢說話,誰都知道,如今的天子是傀儡,王爺卻是實打實的實權王爺,這傀儡天子把婚事打倒王爺頭上來,怕是要出大事。今日秦書淮要麼遵旨,要麼就是抗旨。抗旨若是辦了秦書淮,這不可能。可若秦書淮若真的當著眾人的面抗了這旨意卻無事,那秦銘的皇帝威嚴就是連面子都沒了。
一旦開了這個口,就沒完沒了。
秦芃也是知道這個道理,她今日不可能讓秦書淮接這個旨,但也絕不能讓他抗這個旨。
她盯著秦書淮,在秦書淮即將開口下一句的瞬間,她驟然驚撥出聲。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