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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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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芃兒!」李淑猛地抬頭,滿臉震驚:「你什麼意思?你不讓我見銘兒?!」

「不止小銘,」秦芃面色平靜:「日後,你誰都不許見。」

「你放肆!」李淑來了氣,猛地站了起來,指著秦芃道:「我是太后,我是你母親!哪裡有輪得到你來指揮我的道理?你反了!當真是反了!」

秦芃沒說話,她站起身來,旁邊春素給她披上披風。李淑繼續罵罵咧咧道:「我生你養你,把你一手拉扯到大,你今日就是這樣對我的?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秦芃不理會她,穿上披風,便往外面走去,李淑緊隨著追出去,用著市井字眼罵了起來:「你這個小賤.貨小破鞋,活該你守寡一輩子!你以為你和秦書淮那點兒破事兒我不知道?你以為人家會娶你?無媒無聘被人睡的破爛貨色,我給秦書淮賜婚也是為你好!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當孃的嗎?你的身份骨血皮肉哪點不是我生的,你……」

李淑一路追到門口,秦芃驟然轉身,冷眼看著她。

「你若再多說一句,」她平靜道:「我就拔了你的舌頭。」

李淑驟然收聲,驚恐看著秦芃。

上一次她露出這樣的神色,她身邊的人都死了。

她身體瑟瑟發抖,秦芃看著她惶恐的模樣,轉過身去,走出了大殿,同外面人道:「將屋子封了,就說太后染疾,不便見客,別讓她再見外面的人。」

「是。」雀香恭敬行禮,送著秦芃離開。

等秦芃走後,雀香回來,看見李淑坐在高位上,捧著茶碗,輕抿了一口。

「告訴柳詩韻,」她笑了笑:「剩下的,就是她的造化了。」

秦芃處理完李淑的事回去時,早朝已經下了,秦銘坐在水榭裡聽課,新換了一位太傅後,秦芃就不再來水榭守著秦銘。

秦銘心裡記掛著秦芃,有些心不在焉,秦芃進去時,秦銘正在發呆,墨染了紙頁,也渾然不覺。

「下去吧。」秦芃將旁人都遣了下去,秦銘驟然回神,起身道:「姐姐!」

說著,他將筆往旁邊一扔,到秦芃面前去,握住秦芃的手道:「姐姐可還好?」

「沒事。」秦芃拉著他回到原來的位置上:「我裝病呢。」

「姐姐為何裝病?」秦銘有些迷茫:「可是不想上早朝了?我也經常不想上早朝,想著若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是不是就可以提前走。反正我每天也就是坐著,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胡鬧。」秦芃戳了戳他腦袋:「你若不在,這早朝就有不了。」

「哦,」秦銘有些失落,抬手揉著秦芃戳過的地方,秦芃正了臉色,嚴肅道:「你可知我今日為何要裝病?」

秦銘搖了搖頭,想想又點了點頭。

「你點頭做甚?」

「我不大明白,可我又覺得,或許是和那聖旨有關係吧。」

秦銘嘆了口氣,抬頭看著秦芃:「那聖旨我不該下,對不對?」

「對。」秦芃應了聲,秦銘點點頭:「我也覺得不該下,秦書淮是攝政王,我哪裡能賜他的婚?母后讓我下這個聖旨,我便覺得不妥,可是母親說得也有道理,柳小姐和他兩情相悅……」

秦銘說著,聲音裡有些壓抑,秦芃想了想,其實秦銘說得沒錯,他和秦書淮之間最關鍵的問題,便是秦書淮比他強。他以弱者的身份妄想操控強者的命運,那就是找死。

然而這話秦芃不能這樣告訴他,因為若是這樣說了,秦銘難保不會記恨秦書淮一輩子。任何帝王都有他的操控欲和尊嚴,而這樣高高在上的操控欲,往往也是讓他們滅亡的原因。

秦芃想了想,斟酌了用詞道:「其實,不管是不是秦書淮,這封聖旨你都不該下的。」

秦銘有些茫然,抬頭瞧她。

「一個人活著,就有基本的權利,擁有了這樣的權利,他才會擁有尊嚴。他有活著的權利,有選擇婚姻的權利,有選擇做什麼,去哪裡的權利,這些權利都是該被人尊重的。若你不尊重他,哪怕今日不是秦書淮,只是一個弱者,他內心都會因此記恨於你。」

「你想賜婚,那你賜婚之前,便該問一問雙方,是否喜歡對方。若這段姻緣是定下來的,那才該賜婚。若不是,那便不該。你賜婚之前,問過秦書淮嗎?」

秦銘沒有有說話,他低下頭,抿緊了唇,搖了搖頭。

秦芃忍不住笑了:「這不是了嗎?你問都不問,便將事關一生的事強加他人,這不對。」

「那,」秦銘深吸了一口氣:「有沒有什麼命運,是生來就揹負的?」

「沒有被揹負的命運,」秦芃撫摸著他的發,聲音溫柔:「只有被強加的命運。但是,人一生其實都是在為了自己想要的自由而戰。努力賺錢,是為了自由買到自由想買的東西;努力擁有權勢,也是為了得到應有的尊敬,保護想保護的人。所有被強加的命運,都是用來改變的。人先律己再律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願意被人問都不問,就給你安排一個妻子嗎?」

秦銘搖頭,隨後他抬起手來,抓住秦芃,認真道:「那,姐姐,」他亮著眼睛:「你願意嫁給秦書淮嗎?」

秦芃微微一愣,秦銘看著她,眼裡彷彿落著星星:「方才他來同我說,他的確想求我一道賜婚聖旨,但這個物件,只能是你。我覺得他是個不錯的人,所以姐姐——」

「你願意嫁給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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