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廊下的白卿言垂眸思量了片刻,輕輕側頭對春桃道:「去前面將三姑娘和四姑娘叫過來!別叫二姑娘知道了……」
春桃點頭正要走,又被白卿言拉住,在她耳邊低聲耳語:「你再去讓你表哥快馬去一趟蕭府,面見蕭容衍,告訴蕭容衍我要借他第一富商的名頭做一筆買賣,絕不損他絲毫,他若能相幫我白卿言感激不盡。」
「好!」春桃應聲後,匆匆朝前面靈堂跑去。
之所以讓陳慶生去找蕭容衍,不過是因為當初便是陳慶生給蕭容衍送的信,白卿言希望蕭容衍能看在當初送信的份兒上借他的名頭讓她用一用罷了。
佟嬤嬤多聰慧的人,白卿言一說不讓叫二姑娘過來,就知道白卿言有什麼謀劃怕可能會傷了聲譽,有些擔憂的皺眉:「大姑娘有什麼吩咐,您交給老奴來辦就是了!您和三姑娘四姑娘都還是閨閣女兒家,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沾染的好……」
「逼殺信王這樣的事情我都做了,還擔心什麼閨譽啊?」她同佟嬤嬤笑了笑低聲道,「嬤嬤就不要擔心了,我有分寸。」
大廳內,白岐雲拍桌而起憤怒道:「大長公主在鎮國公府後院,你……你不讓僕從帶我去,我如何見得上大長公主?!」
董氏將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一雙凌厲的眸子朝白岐雲看去,冷笑:「原來你還知道這是鎮國公府!還知道我是國公府主母!今日我把話放在這裡,你們朔陽白家要是來弔唁祭奠的,我國公府歡迎。若是來要銀子的就好好的等我白家大事過了之後,此事再談!你們若等不急現在就可以出門回朔陽,又或者在國公府門前讓百姓來評評理!也好讓天下人看看朔陽宗族在我白家大事當口,都存了些什麼不仁不義的下作心思。」
「你!」白岐雲氣得一張臉通紅,站起身指著董氏。
一時間,廳內的氣氛劍拔弩張。
立在董氏身邊的秦嬤嬤微微抬起下顎,笑眯眯十分和善開口:「這位爺,我勸您把您的手指收回去,我們世子夫人是堂堂朝廷一品誥命,你對夫人不敬,可是要下獄的!再者我們國公府是世代武將之家,僕人血性,看您這麼指著當家主母,衝動起來怕是您這根手指就保不住了。」
白岐雲被秦嬤嬤這麼一唬,原本繃直指著董氏的食指微微彎曲,隨後一甩袖背在身後,居高臨下望著董氏,傲氣十足道:「董氏你可要想清楚了,國公府二爺的那個庶子已經收拾行裝準備跑了!國公府爵位無人繼承,你等女眷還不是要回朔陽祖籍尋求宗族庇護!你如今對宗族之事推三堵四,這可是在斷你們自己的後路!」
白錦桐與白錦稚兩人一聽春桃傳信,便偷偷找了藉口從靈堂溜了過來,兩人還沒來得及同白卿言說話,就聽到了白岐雲盛氣凌人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白錦稚瞬間怒火上頭,抬腳就要往裡衝,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竭力剋制住自己的怒火咬了咬牙轉身。
瞧見長姐和三姐正望著她,就知道自己剛才差點兒沒有沉住氣又闖禍,她耳根一紅,走回來問:「長姐,需要我和三姐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