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周渠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她,「鄭微,你跟林副檢察長那天吃過飯之後還有沒有聯絡?」
鄭微愣了一下,「嗯,很少。」
周渠點頭,「我見他對你挺上心的,聽說他還沒結婚,條件固然是好,但人太精明了,也不一定是良偶。」
鄭微感到有些意外,周渠以往從未對她的私生活有過這樣具有傾向性的評價,即使他對她和陳孝正以往的關係瞭然於心,也從不點破,不知道他現在貌似無心的一句話,用意卻是為何。
「領導,你想到哪去了。」她有些尷尬地「呵呵」一笑。
周渠也笑,「我就隨便說說,也沒別的意思。」他想了想,又云淡風輕地提到,「對了,我上個星期一連兩天晚上在辦公室寫點東西,居然都遇到陳助理,我問他有什麼事,他說加班,看見我在,順便跟我聊聊,可是剛坐下,沒說幾句話就走了,年輕人真有意思。」
鄭微忽然臉紅,嘴上應和著,「是挺有意思的。」轉過身卻開始不自覺地微笑。
沒過多久,鄭微迎來了自己二十六歲的生日。本來也沒打算大肆宣揚,偏偏一上班就收到了一大束送到辦公室的百合,上面的卡片沒有落款,只有簡單的幾個字,「生日快樂」。這下一來,大家追問神秘送花人的來歷未果,就紛紛嚷著晚上要她請客,其中又以最愛玩的何奕為首。何奕結婚後收斂了一些,加上他父親出了事,不再像以往那樣胡天胡地。他還在二分工作,雖然已不是當初的太子爺,但他卻滿不在乎,也許對於他而言,少了那層身份的束縛,反而會更自在一些。他父親拘留了幾天後,經中建的上屬部門與檢察院協調,終於得以內部處理解決,單位開除了他的公職和黨籍,讓他提前退休。能夠有一個普通的安逸的晚年對於他而言已經是最好的一個結局,當然,他悄無聲息的退休和封口,讓不少人也暗地鬆了口氣。
鄭微拗不過何奕和一幫平時關係不錯的同事的攛掇,只得晚上請他們一幫人吃飯。包廂裡,大家鬧鬨鬨地要敬壽星的酒,鄭微感嘆於自己又長了一歲,不知不覺中也喝了不少。
何奕見她好幾次看手機,就笑她,「等誰的電話?不會生日還安排相親吧?」
鄭微白了他一眼,「胡說八道什麼,我怕我媽打電話給我。」
正說著,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一把抓起手機,何奕賊兮兮地湊過去看,被她靈活地避開。急匆匆地走出了包廂,關上門,她才接起電話。
「喂?」她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是否透露出心跳加速的秘密。
「是我。」
她當然知道是他,今天她一直都有種預感,所以始終在等待著這個電話。
「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