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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劍出山河(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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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冀出去一趟後許久沒回來,傾風心虛地不敢去找。

早課結束,山道上的行人漸漸增多,上上下下地徘徊,對這間空置了十多年的小屋充滿好奇,又不敢貿然來擾。

傾風耳聰目明,聽見了些許聲音,關緊門窗躺著小憩。

中午,大殿的方向再次傳來兩道鐘聲。傾風想著刑妖司總該有管飯的地方,準備出門去尋。沿著山路走到一半,聽見後方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轉過身,就見柳隨月一路小跑地下面追上來,手裡緊緊攥著個什麼寶貝,整個人高興得不行。

「傾風!我剛剛在找你的路上,撿到了一個黑色的錢袋!」柳隨月氣還沒喘平,大笑著把手心的東西攤開給她看。

傾風看著那顆圓滾滾的金珠躺在她白皙的手心裡,遲疑道:「這是……錢袋?」

「不是,我當然把錢袋還回去了!師叔為了感謝我,送了我一粒小金子!」柳隨月兩指捏著在她面前晃了一圈,眉飛色舞地道,「不知道他怎麼會把那麼重要的錢袋丟在路上,還好是我撿到了。」

傾風極少羨慕別人的大妖遺澤,但實在沒見過這麼實用的,一時也有些艱澀地道:「這就是三足金蟾的威能?」

柳隨月小心把金子收起來,問了句她是不是要吃飯,便拉著她往山上走。

「我聽說了殿上發生的事情。他們竟然敢罵你師父不配坐著,還羞辱他是鄉下來的人。師叔一路爬山,渴得厲害好聲討口水喝都不肯給,實在是欺人太甚!」柳隨月說著義憤填膺,洩憤地踢開滾在路邊的石頭,回頭對傾風道,「陳師叔真是太寬仁了,他襟懷廣闊,氣勢豪邁,自不會計較那些人的偏私。可那些小人行徑實在是叫人生氣!好在你護著你師父,狠狠殺了他們的威風!」

傾風:「……??」

這故事為何跌宕詭異了起來?

她問:「誰說的?」陳冀哪時候出去傳的鬼話?

「我師父說的啊。」柳隨月道,「這會兒刑妖司都傳遍了,只是大家的說辭各有不同。我師父這人從不說謊,大家肯定更相信他的表述。至於其它那些,你不必放在心上,不過是惱羞成怒罷了。」

傾風一時沉默。柳隨月當她是對刑妖司起了壞印象,此刻心情失落,便靠過去拍拍她的肩膀,鼓勵說:「其實我覺得你跟你師父說得對。」

她想了想,糾正道:「其實我師父也覺得你們說得對。」

還是不大正確。

「唉,其實好多人都這樣覺得。只不過人境安樂太久,刑妖司弟子增多,內各方勢力也越加混雜。」柳隨月掰著手指頭數,「譬如袁明那類出自平民的弟子,紀懷故那類出身士族的弟子,我與阿財這種出身軍伍的弟子,還有季酌泉那樣,父母皆出自刑妖司的傳統弟子。大家自天南地北而來,習慣、脾性、家世、所學各有不同,各自分處互不干擾,是刑妖司裡不成文的規矩。」

柳隨月嘆道:「一貫如此,黨派之風愈加盛行,才會連普通的座位都有了排序等次。我師父他們雖然也看不慣,卻不好為此出頭,只有你師父是最合適的。他的功績跟出身都有資格駁斥那些人的嘴臉!我師父早上回來,拍手大呼爽快!」

這個傾風倒是有所瞭解。陳冀也說,人族就算哪天真的覆滅了,所謂的派系之爭也不可能滅絕。

柳隨月託著下巴,不解道:「不過我不明白,為何你師父方才莫名跑來打了我師父一頓。」

傾風:「……」

柳隨月:「還說什麼,‘讓你徒弟對我徒弟好點兒’,緊跟著就跑了。」

傾風:「……」

「不知道啊。」傾風指了指腦袋,隱晦地說,「人老了吧。」

柳隨月同情:「哦……」

兩人邊說邊走到了飯堂。

刑妖司的飯堂雖是建在山上,但附近的菜農也可進來吃飯。他們穿著短衫自覺坐在最靠裡的角落,吃完就收拾了碗筷,搬到後院清洗的地方。

二人在門口捧了個碗過去打飯,因傾風不算是刑妖司的弟子,要自己掏錢買菜。

柳隨月領著她在視窗邊坐下,問:「你要在京城住多久?」

傾風搖頭表示不確定。陳冀還沒去找先生,不知他要醞釀到什麼時候。

「那我可以帶你四處逛逛。」柳隨月說,「後天吧,你想去哪裡玩?」

傾風:「後天?」

柳隨月遺憾地說:「我明日要去做散香小童。」

傾風停下筷子:「什麼?」

柳隨月做了個拜祭的動作,解釋道:「大家覺得我運道好,派我在英魂殿前面給大家髮香,明日要祭祀先祖,我一整天都沒有時間。」

傾風記得英魂殿裡也有許多陳氏的先輩,便說:「那我也去看看吧。」

豈料柳隨月忽然變了臉色,緊張道:「不、不用了吧!」

傾風覺得她有些反常,柳隨月又飛速補了一長串:「英魂殿的規矩繁多,你肯定不喜歡那樣的場合。何況你不算是刑妖司的人,進不去上香,只能在外頭看看,委實沒什麼意思。我覺得這屬於心誠則靈。你常年在界南鎮守邊境,陳氏長輩定然曉得你的忠孝,哪裡需要用柱香去證明?」

傾風被她說懵了:「是嗎?」

柳隨月用力點頭,怕她再問,握著筷子招呼說:「快吃飯!」

飯堂裡陸續有人來,柳隨月沒吃兩口,身邊左右的位置便坐滿了人。

幾個與她相熟的同門藉著與她搭訕坐了過來,想順道探一探傾風的虛實。

沒多久,柳望松竟然也過來了。還霸道地擠開柳隨月身側的人,坐到傾風的斜對面。

傾風抬頭就看見他那張臉,頓時覺得沒了胃口。

柳望松見自己一來,傾風光顧著看自己,連飯都不吃了,當即撫著長笛笑問道:「傾風師妹領悟的是什麼大妖遺澤?學的是什麼武器?有機會我們可以去演武場切磋切磋。」

柳隨月心不在焉,筷子在碗裡搗了搗,突兀提起白澤來,對傾風道:「先生如今也是為難。要負責主持刑妖司的大小事務,可不知精力是否足夠。偶有疏忽是常事,就像這次大殿內的座次一樣。」

柳望松一張笑臉沉了下去,擰眉道:「好好的吃飯,你提這個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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