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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刑妖司日常03(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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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風「嗯」了一聲,按了按他的掌心,繼續神神叨叨地說:「我看你五行缺土,命裡少金,錢財留在自己身上是鋪張浪費,也可以存到你貴人那裡。讓她幫你花。」

林別敘大開眼界:「手相里還能看出五行缺土?」

傾風斜睨他一眼,眉梢輕挑,不滿道:「你懂什麼?這是我族秘傳之術。你要不要聽?」

「聽。」林別敘一臉受教地點頭,柔聲輕笑,「難怪我多年積蓄,時常會到我那位貴人身上去。原來是她為了幫我。」

「胡說八道!」傾風懷疑道,「你那麼窮嗎?刑妖司大師兄,獨來獨往,多年積蓄只有那麼一點?」

林別敘真誠反省:「確如仙師所言,未遇見我那貴人之前,在下豪奢揮霍,不留多少餘錢。往後知錯了,她若喜歡,都為她留著。仙師覺得,還有什麼能叫她多喜歡我?」

這人的算盤快要打到仙師身上來。

傾風半闔著眼,避開他那灼人的視線,高冷地鬆開手說:「不看了。求仙師不如求己,你自己多想想。」

林別敘與她靠得極近,已將她半攬在懷裡,笑著提醒說:「陳仙師看了半天,還沒問問,我近來有什麼煩心事,是要求解什麼?」

傾風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看著他脈脈幽深的眼神,直能將人看得神魂顛倒,過了會兒才眨眨眼道:「那我會觀面相了。不必問也知道。」

「陳仙師果然術法精深,連這也能一眼觀出。」林別敘胸膛起伏,低笑了兩聲。長髮垂落,有幾縷灑在傾風的肩上。

他這人演技是出神入化的,斂眉間深情裡多出了一分落寞,柔聲詢問傾風道:「我近來困惑不解,總是擔驚受怕。夜不能安。陳仙師替我算算。」

傾風耳朵發燙,失神中險些沒聽清他在說什麼,回了一句:「你怕什麼?自碎內丹的時候也不見你怕。」

林別敘說:「自然是怕她而今執掌刑妖司,再瞧不上我這個沒了內丹的小小白澤。往日應過的那些誓言都不當真了。」

傾風認真回憶自己答應過他什麼,好像沒什麼正經的,也沒哪一樁當得起他今日這鄭重其事的汙衊。

「我是很喜歡她的,不知道她對我怎麼樣?」林別敘輕聲細語地說,「她待我有三分情誼,我已經很高興了。只要別是路過我門前,也要故意避開我。」

傾風辯駁一句:「我哪時有故意避開你?」

她解釋說:「我今日本來是要去找你的,只是被狐狸絆住了腳。」

林別敘「嗯」了一聲,聽她偏生略過了關鍵的問題,氣笑道:「然後呢?」

傾風定了定神,笑了起來,捏著他的臉道:「沒什麼然後,然後林別敘你這人可真是夠蠢的。怎麼只有在騙人的時候腦子轉得快。別人有幾兩真心,都掂量不清?」

林別敘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咬字含糊地說:「只有你的真心我掂量不清。只有你明白告訴我,我才相信。」

當初在昌碣,他也以為他與養父是相濡以沫的患難之情。可後來對方几次刀刃相對,直至最後送他入山,都不曾回頭看他一眼。

確切來說,從始至終,他父親都不曾親口叫過他一聲「兒子」。

真心這東西,他滿腔付諸出去,可是能拿回來幾分,他琢磨不出。

只希望傾風也滿心滿意的都是他才好,但期許太過,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唯能從細枝末節裡反覆去找。

那些隱約透露出的情誼,像是一片渺遠迷離的雲霧,觸手難及,他想象著絲絲縷縷的白煙都是,等著哪日積雲凝成雨水,落到他身上,才知道真假虛實。

林別敘神魂遠遊,發了會兒愣,直到傾風俯身過來,在他臉上很快地一碰,才猛然驚醒過來。

「仙師說她喜歡你。」

傾風皺了皺眉,這句話說著有點不好意思,出口後又覺得沒什麼。昂起下巴,神采飛揚地一笑,說出了點張揚得意的味道。

「沒錯,我是喜歡你的,怎麼了?林別敘你要是腦子沒問題,怎麼都該知道,你現下牽著我的手,與我靠得那麼近,我要是心裡沒你,你已經掛在牆上摳不下來了。」

林別敘僵住了沒動,感覺整張臉都在發燙,可方才的觸感又分明是冰涼的。

他反應遲緩,長睫輕顫,有種昏了頭的呆笨與掩飾不住的歡欣。唇角徐徐上揚,想聽她再說一次,柔聲蠱惑道:「當真?」

傾風看著他不說話。

林別敘眸光炙盛,回過神來,得寸進尺地問:「有多少?」

「多。」傾風說,「我這人素來慷慨。哪與某人一樣小肚雞腸。」

林別敘像是犯了傻,說著渾話:「那我與你換。」

傾風哭笑不得道:「換什麼?林別敘,你今日不大聰明。」

林別敘不以為意地輕笑道:「是嗎?」

傾風拍了下腿,陡然想起陳冀,趕緊起身道:「我真的要去找我師父了。不然他得帶著棍子過來抽我。又誣陷我遊手好閒,不做正事。」

林別敘心神還搖盪在半空,系在傾風身上,立即追了上去,不由分說地抓起她的手,堅定說:「我陪你一起去。」

傾風試著將手抽出來,可林別敘握得很緊,她好心勸告道:「你這樣與我出現在師父面前,多半會捱打。」

林別敘溫聲道:「傾風師妹自會護著我的吧?」

傾風遺憾搖頭:「可是我師父一把年紀了,我也不敢。」

林別敘說:「那挨幾頓打也是值得的。」

這話說得豪邁了,傾風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笑說:「哪有人主動討打的?」

二人往前走了一段,漸漸有弟子從旁路過,看見兩人緊握的雙手,先是停步,揉了揉眼睛,再凝神細看,待確信自己不曾眼花,驚詫怔在原地。

等傾風回眸看去,又大驚失色地慌亂逃開。

「什麼意思?」傾風喃喃道,「他是覺得我們不配?」

林別敘不假思索地應道:「是我高攀。」

傾風笑罵說:「林別敘,你這人不要太油嘴滑舌。」

「我開心。」林別敘攥緊她的手,緩聲笑道,「我只是開心。」

他一顆心輕飄飄的,只想了一件事。

至於其它,理不分明,都不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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