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仇復一路點著頭跟著章瑞的車到了福彩中心前面幾個路口,直到章瑞停下車,往他手邊鄭重其事地遞了張什麼東西,才抹了把臉清醒過來。
「就是這張彩票?」
仇復也沒多想,掏出錢包後就對他伸出手。
手已經碰到了那張彩票,一抽卻沒抽動。
「怎麼?」
看著滿臉沉鬱的章瑞,仇復愣了。
「仇復,這張彩票是我所有的希望。」
章瑞深吸口氣,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對面的仇復。
「我車子、房子都給了我老婆,孩子也不是我的,公司也快倒閉了,我這麼多年拼的東西算是都毀了……」
他看上去像要交託的不是彩票,而是他的命。
「要是這張彩票的獎金出了什麼差錯,我也不準備活了。」
章瑞這樣的鄭重其事,讓仇復也漸漸清醒過來。
妻子出軌多年,兒子不是親生的,房子車子都給了明明是過錯方的妻子,公司無心打理瀕臨破產……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好友託付給他的究竟是什麼,也知道他擔心的是什麼。
「你放心。」
仇復從章瑞手中接過那張彩票,仔細地放進自己的錢包裡,才拍了拍他的手。
笑容和煦,眼神清澈。
「不會有這麼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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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市的福彩中心門口,幾個記者蹲在門口,一邊抽菸,一邊小聲的竊竊私語著。
「你們說,那人會不會來?」
本市晚報的記者給旁邊的同行遞了根菸,「今兒要再不來,這獎就過期啦!」
「我覺得應該是不會來了。誰要得了這麼個大獎,都恨不得馬上來兌了,哪有等到最後一天的?」
網媒的同行猜度著,「不是經常有那種新聞嗎?就是什麼中了獎彩票紙丟了,什麼洗衣服把彩票洗沒了之類的……」
「那也至少有點風聲傳出來,或者想辦法彌補,誰捨得這麼一大筆錢沒了?」
幾個傳統媒體的記者搖了搖頭。
「我覺得那人也許就是不知道自己中了獎,都沒當回事。」
他們都是各大報紙、雜誌和網媒的記者,大都是那種每天盯著派出所、電視臺到處找
「新聞」的「耳目」,由於經常能在各處碰到,一來二去也混了個臉熟,有時候不是什麼要緊的新聞也會透露一點,賣個人情。
今天你給我新聞,明天我給你新聞,不就天天有新聞了嗎?
現在他們會聚在這裡,是有個記者從彩票中心搞到了訊息,說那個中了大獎的彩主一直沒來兌獎,而今天是那張大獎彩票最後一天的兌獎期限,所以他們抱著瞎貓也許會碰到死耗子的想法,都守在了這裡。
除了他們以外,還有不少福彩相關網站的記者小編抱著和他們一樣的想法來碰運氣,包括彩票中心自己的工作人員,對這個大獎的主人都很好奇。
所有記者都已經做好了熬到福彩中心下午下班的心理準備,有些連泡麵、麵包這樣的乾糧都備好了。
「你們看,來了個人。」
剛抽完煙準備起身的老方眼睛尖,遠遠地看到了個人影。
他是蘋果影片的記者,直覺很靈敏,今天他原本該去追本市一個劫匪遭遇車禍的後續新聞的,但因為強烈直覺這裡要爆大新聞,所以賭了把,放棄了那邊。
「喲,還是個小夥子。」
蹲在門口的幾個記者閒著無聊,開始對來人評頭論足。
「一看就沒睡好,還打哈欠呢,八成是翹班來的。」
「會不會是?」
有人猜測。
「怎麼可能!你看哪個中了這麼大獎的就這麼大咧咧來兌獎的?不全副武裝穿個玩偶衣服就算了,頭上至少要戴個面具什麼的吧?」
那老記者調侃著。
「喲,小夥子長得還挺帥氣!」
「不愧是福彩中心,門口蹲著這麼多遊手好閒的人。」
說話間,仇復已經到了福彩中心門口,好奇地看了一眼蹲在牆角邊抽菸的記者。
雙方互相打量了一下,誰也沒把誰當回事,外面的幾個記者就這麼看著他進了福彩中心。
「以我多年的經驗,剛過去的小夥子大概是中了獎來兌的,但是獎金肯定沒多少。」說話的是常年在派出所蹲新聞的記者。
「否則他的心理素質也太好了。」
他吐出一道眼圈,閒閒地說。
既不緊張,也不興奮,甚至還有種事不關己的淡然。
哪個中了獎的是這樣?
就是喝飲料中了「再來一瓶」還要跳幾下呢!
唯有蘋果影片的老方心裡一陣騷動,最終還是沒忍住,丟了句「我去上個廁所」,跟著那小夥子一起進了福彩中心。
他倒不是覺得這小夥子就是中了那大獎的人,只是有些好奇。
老方平時也有買彩票的習慣,只是基本沒中過。他知道小獎一般在彩票點兌了就行,來省福利彩票中心的多半獎金不少。
工作日的大清早不上班來兌獎,這小夥子到底是中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