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國家科學院
「叢教授!叢教授!」一個清瘦的年輕人拿著一疊厚厚的資料風一般衝進了實驗室。
「嗯?小何,怎麼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從實驗器材裡抬起了頭,那是個端正斯文的男人,帶著金邊眼鏡,披著白大褂,看上嚴謹認真,渾身充滿了濃濃的學術氣息。
「叢教授,出現了,那個……」
「你喝點水吧,在辦公室裡跑來跑去的幹什麼,到底什麼事。」叢震中拿起一杯水遞給他。
小何沒接水,而是把資料遞給了叢震中,「叢教授,七八個月前,地震過後沒幾天,我們檢測到雲南方向突然出現龐大的能量波動,那股波動的能量值不亞於傀儡玉引起的大地震!」
叢震中推了推眼鏡,「是的,難道那股能量波動又出現了?」
小何激動得直點頭,「沒錯,又出現了!在中部地區,距離北京一千三百多公里的陝西境內,就在剛剛!」
叢震中接過資料,飛快地翻了翻,身體微微有些顫抖,他喃喃道:「出現了,那股也許是唯一能和傀儡玉抗衡的能量,終於又出現了。快,帶我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起來晚了。
成天壁醒過來後,看著睡得比他還死的柳豐羽,上去踢了他一腳,「不是讓你守夜嗎。」
柳豐羽揉了揉眼睛,「喝多了,太困了,小夏,做飯……」
叢夏答應了一聲,哈欠連連。
成天壁想扇他兩下,「就知道指使他,撿乾柴去。」
柳豐羽撇了撇嘴,「你心疼啊,心疼你做唄。」
成天壁居高臨下地瞪著他,「撿乾柴。」
柳豐羽不滿地從睡袋裡爬了出來,好像沒長骨頭似的站起身,晃晃悠悠地撿柴火去了。
唐雁丘起來後,幫著叢夏把炊具準備好,忙活完了,自己跑到旁邊打了一套拳,整個人精神抖擻,沒有半點萎靡的樣子。
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雪,踩起來嘎吱作響,阿布在旁邊上躥下跳地踩著雪玩兒,莊堯則在旁邊拿著一個本子寫寫畫畫,嘴裡還唸唸有詞。
叢夏和成天壁默默地準備著早餐,他時不時抬起頭看成天壁一眼,忍不住一笑,成天壁卻一直沒抬頭。他想,成天壁好像比他臉皮還薄啊,是不是因為年紀不大,又長期呆在部隊裡,所以什麼都沒接觸過?他雖然也沒啥實戰經驗,但好歹多年都生活在成熟的人際交往圈裡,這方面比成天壁要坦然一些。
叢夏忍著笑,輕聲道:「天壁,你想吃點什麼?想喝粥還是煮麵條?」
成天壁低聲道:「隨便。」
「煮蘑菇肉粥行不行?」
「行。」
叢夏偷著笑了笑,心裡甜得不得了。
柳豐羽一回來,就看這倆人埋頭做飯,一個臉繃得緊緊的,耳根發紅,一個低頭傻笑,他差點兒笑出聲來。他抱著一大捆幹樹枝走過去,用膝蓋撞了撞叢夏的腰,「哎,說你呢,傻笑什麼呢。」
叢夏猛地坐直了,「啊?沒有啊。」
柳豐羽邪笑道:「我說你腦子裡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呢小處男?笑成這樣……」
叢夏窘迫道:「我沒笑啊,你看錯了,我是凍得臉僵了。」
柳豐羽撇了撇嘴,「哼,還不承認。」
叢夏抱過幹樹枝,趕緊轉移話題,「柳哥,你幫我把太長的折斷了。」
柳豐羽一邊折樹枝一邊戲弄他們,「小夏啊,你柳哥這裡好多豐富的實戰經驗,都好久沒有用武之處了,你要是需要呢,隨時來請教我啊,免費的,給我按按肩膀就行了。」
叢夏裝傻道:「你說什麼呢,哎,太長了,再折短點。」
柳豐羽嬉笑道:「我跟你說啊,男的和男的做,沒經驗很容易受傷的,你們有需要的那一天,記得找我諮詢諮詢。」
成天壁轉過頭,狠狠地瞪著他,「再說廢話……」
柳豐羽得意地一笑。
叢夏嚇得沒敢抬頭,這個柳豐羽,說話太無遮無攔了,什麼……做……叢夏臉都漲紅了。
莊堯的聲音適時解救了他們,「大家都過來吧,烤烤火,吃吃飯,然後把昨天發生的事縷一遍。」他看向成天壁,「你現在有心情說了吧。」
成天壁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