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和唐汀之一前一後地走在幽深的森林裡,倆人作為變異人,都能感覺到周圍不斷湧動的危險的能量波動,就算不用眼睛看,他們也知道身邊有多少虎視眈眈地變異動物,想將他們拆吃入腹,不過,動物本能使得那些「狩獵者」在艾爾的變異能量威脅下,不敢輕舉妄動。
艾爾一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唐汀之卻連腳下的路都不看,揹著個放樣品的箱子,一路收集著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艾爾嘆道,「親愛的,我們應該跟他們借個寵物再出來。」
唐汀之頭也不回地說,「不是有你嗎。」
艾爾挑眉,「什麼意思,我是寵物?」
唐汀之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我的意思是,有你在這些東西也不敢隨便靠近。」
艾爾笑道:「我在你眼裡總是這麼可靠,對嗎?」
唐汀之點點頭,「對。」說完繼續趴在地上刮樹根上的苔蘚。
艾爾作為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滿足,高興地走過去,剛想蹲下,唐汀之一把抓住他的腳踝,「後退,你踩著了。」
艾爾只得後退幾步,看著唐汀之一臉專注地、小心翼翼地處理著手裡的樣品,他微微抿著嘴,淨白的皮膚水嫩得發光,捲翹的睫毛輕輕顫抖,就連呼吸都變得極為謹慎。艾爾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他時,倆人才二十出頭,他在自己眼裡儘管漂亮得不似真人,卻好像沒有靈魂,冰冷得像個機器,艾爾怎麼也不會想到,在看穿了這個男人的本質後,自己會義無反顧地愛上他。十多年過去了,時間幾乎沒有在他臉上刻下什麼痕跡,但艾爾知道,自己一定已經成功刻進了他心裡。
艾爾就那麼安靜地半蹲在一邊,等著唐汀之收集完苔蘚,然後眼睛放光,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艾爾不禁跟著微笑起來,走上去把唐汀之扶了起來,拍了拍他衣襟上的雜草,溫柔地說:「弄完了?」
唐汀之微微一笑,「這一片兒我感興趣的東西都採集完了。」
「你餓不餓?要不要回營地?」
唐汀之看了看天色,「天黑再回去吧,我還想四處逛逛。」
艾爾從他手上接過樣品箱,背到了自己背上,「既然你忙完了,我們能不能只是在森林裡逛一逛,簡單地約會?」
唐汀之驚訝道:「這也算約會?」
「約會不是必須有燭光晚餐的。」艾爾摟住他的肩膀,在他臉頰上甜蜜地吻了一下,「即使只是在森林裡散散步,和你在一起也算約會。」
唐汀之點點頭,「看來我對約會的定義需要重新解讀了。」
艾爾拉起他的手,「別想那麼多,走了。」
倆人牽著手,在森林裡漫步前行,在這個繁茂巨大的植被王國裡,他們顯得那麼渺小,好像整個世界都濃縮在眼前,而這個世界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類,那種相互依存的感覺令人怦然心動。
他們走走停停,唐汀之不停地發現讓他感興趣的東西,艾爾則在一邊注意著森林裡動物的動向,盡責地保護著他。
漸漸地,倆人走累了,靠在一顆大樹下休息,補充食物。
唐汀之吃完麵包,閉著眼睛靠在樹幹上,臉上顯出一絲疲倦。他雖然是異種人,但卻是體能方面改善最小的腦域進化人,如果用腦過度,身體很容易乏。
艾爾摸了摸他的額頭,「寶貝兒,累了?」
唐汀之點點頭,「周圍的能量體很多,我不自覺地想檢測它們的能量波動。」
「你別再在意它們,我會監視好的,你好好休息一下。」艾爾把他攬進懷裡,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頭頂,「困了就睡一會兒。」
唐汀之安心地躺在他懷裡,一隻手輕輕抓住了艾爾的手,低聲道:「我不在意,我覺得……很安全。」在艾爾的懷裡,永遠能體會到十足的安全感。
艾爾也跟著閉上了眼睛,但是他並沒有睡著,他的神經一直處於警戒狀態,任何居心不軌的東西靠近他們,都會被他發現。
倆人就這麼安靜地休息了十多分鐘,突然,艾爾睜開了眼睛,海一般湛藍的雙眸透出寒芒。
唐汀之也感覺到了來自頭頂的異動,他睜開眼睛,剛要說話,艾爾就捂住了他的嘴,低聲道:「別動,沒事。」
唐汀之點了點頭,艾爾把手下移,環住了他的腰,另一隻手則摸出了手槍。
下一秒,他們的正上方突然暴發出一陣很強的能量波動,倆人猛地抬起頭,樹葉漫天飄散,一個毛茸茸的龐然大物從天而降,張牙舞爪地朝他們襲來。
艾爾手臂一緊,抱著唐汀之猛地從原地躥起,眨眼間跳到了五六米開外,腳步站穩的一瞬間,他一個急轉身,舉槍朝那個東西毫不客氣地轟擊。
刺耳的尖叫聲響起,那東西翻滾著倒在地上,但又很快爬了起來,倆人定睛一看,竟是一隻三米高的大松鼠,這松鼠肌肉糾結、青面獠牙,看上去非常猙獰,除了那巨大的蒲扇一般的尾巴,已經幾乎沒什麼松鼠的特徵了。
唐汀之失望地嘆了口氣,「我還以為會是什麼新奇的東西。」
艾爾笑道:「你打算怎麼處理?」
「別跟它打了,浪費子彈。」
艾爾親著他的脖子,嘟囔道:「原來你不是擔心我啊。」
「它不是你的對手啊。」
「當然不是,但是你至少應該表現得關心我每一次涉險,哪怕只是假裝,這也是婚姻的一部分。」
唐汀之難得地露出一絲沮喪,「為什麼你關於婚姻的理論一套一套的,我總是學不完。」
「你是第一次結婚,我原諒你。」
「難道你不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