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芸覺得,這種更美。
他脫完了自己的衣服,又來脫她的。
最後,他擁著她,把最後一層被子蓋上。
他們兩人身體緊緊相貼,阿南的身子比成芸熱,成芸抱著他,像抱著一個暖爐一樣。
阿南貼緊她,沒有動。成芸從他肩膀處抬起頭,旁邊就是他的耳朵,她輕聲說:「想什麼呢?」
阿南抱得更緊了。
成芸抬起腿,勾住阿南的大腿,輕輕地蹭。
成芸的腿很長,皮膚嫩滑,臀部滾圓緊實。阿南的身子不經意地抖了抖。她摟著他的脖子,蜻蜓點水似的親吻。
可動作輕,意味卻不輕。她的唇豔,吻溼,蓋上一處印,抬起時還牽著銀絲。吸允的聲音就在阿南的耳邊,讓他皮膚髮緊。
她身上帶著香,此時聞著更濃。
慢慢的,兩人身體燥熱,呼吸也不暢了。
成芸的手在阿南的身上游走。
他的身體很滑,成芸不知道為什麼一個男人的身體也這麼細,明明看起來又黑又粗糙。
她抱著他的脖頸,親吻,舔舐,她的嘴唇摩擦在他鼓起的脖筋上,手摸在他的後背。
他的背摸起來也很細膩,帶著男人獨特的寬廣,隆起的背肌,鼓動的肩胛骨,強有力的脊椎……她把臉深深埋入他的肩窩裡,聞到一股溫熱的體香。
她空出一隻手,摸到下面。
他的毛髮濃密,彎彎曲曲,摸在手裡,讓成芸想起了在朋友家摸到的小泰迪狗。
阿南受不住成芸這樣的撫摸,胯抖動了一下。他低著頭,緊緊靠在成芸臉邊,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臀部更是硬得如石頭一般。
成芸貼著他的臉,動作遠比她預料的溫柔。他們都看不到下面,可他們都感受得到,那並不是一幅難以想象的畫面。
她的手輕輕的碰觸,誘惑,引導……
慢慢的,阿南兩條腿都在抖。
成芸微微側過頭,本想親親他,卻剛好看到他飽漲的耳垂,成芸沒忍住,張口含到嘴裡。
那一瞬間,她的耳邊響起了一聲悶悶的嗚咽,像哭又不是哭,聽著苦卻又不苦。
手瞬間溼了。
成芸從木橋的橋柱空隙,看見泛著光的河水,晶亮如寶石。
風輕輕地吹。
成芸說:「你是第一次吧。」
阿南沒有回答,他始終埋著頭,緊緊抱著她。
「你沒碰過女人。」
成芸剩下一隻手,也把他抱緊了。
「你們還真的一家都是情種……」她摸了摸他有些軟的髮梢,說:「來吧。」
地上有土,有灰,也有小石。
被上還帶著點潮溼的黴味。
可成芸卻覺得,這很乾淨。
時光是這樣的安靜,山水又是如此包容。
整個世界都在對他們說——
來吧。
成芸長長吸氣,仰起頭,她的脖子修長,與下頜一起,連成一道柔軟的弧線,如同起伏的山巒。
她沒有閉眼,她看見風雨橋頂的疊疊結構,看見從木樑的縫隙中長出的野草。
阿南動作由慢至快,成芸緊緊抱著他,隨著他的動作大口喘息。
成芸三十歲了,她有過很多男人,卻沒有過這種經歷。
她一開始以為他是竹筒飯,裡面夾著肉,滿滿的都是膩香。結果真的把竹筒撬開後才發現,裡面根本不是肉,而是一截甘蔗。
看著乾硬,一口咬下去,淌著水的。
嚼到最後,滿口甘甜。
阿南的技巧並不好,從頭到尾都是成芸在引導。不過他很認真,很仔細。成芸覺得他有自己的節奏——慢慢地認識你,慢慢地認識你的身體。
他也沒有持續很久,不到二十分鐘就結束了。
成芸沒有□□,卻也覺得挺好。
事後,成芸有點懶,沒有穿衣服,直接坐在被褥上。阿南拿被給她轉著圈地裹起來,像個粽子。
成芸從風衣裡拿煙,另一邊,阿南沒了被子保暖,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等他把衣服穿好,成芸拍拍身邊的被褥,「坐下,歇會兒。」
阿南把外套披上,坐在她身邊。
他們看著面前的小河,綠草蔥蔥。
成芸說:「北京這個時候,已經沒多少草了。」
阿南靠在後面,「是麼。」
成芸一根菸抽完的時候,阿南問她:「你在北京做什麼的?」
成芸正往地上杵菸頭,聞言一愣。這還是阿南第一次問她關於她自己的事。
「沒做什麼。」她接著把煙掐了,隨口說:「賣保險的。」她轉頭,看向阿南。他還是一如往常,平靜的臉,沒什麼神采的眼睛。
「你呢。」成芸說,「你這麼多活,一直忙下去?」
阿南搖頭,「我在攢錢。」
成芸終於從他嘴裡聽到一點值得深究的東西,抓住了話頭問下去。
「攢什麼錢,要幹什麼?」
阿南看她一眼,緩了一會才說:「我想開個店。」
「賣土豆還是內部票?」
「……」
成芸呵呵地笑,聲音慵懶又清脆。她從粽子裡伸出手,推了阿南一下。
「開玩笑的。」
阿南像個不倒翁,歪了歪,自己又圓了回來。
他反問成芸:「如果你開店,想做什麼生意?」
「我?」成芸說,「跟我什麼關係?」
「你給點建議。」
成芸哼笑一聲,「我還一直以為你主意挺正的。」
阿南不說話,成芸扭頭,唔了一聲,說:「我想想啊……要是我啊,我就開個火鍋店。」
「火鍋店?」
「啊。」成芸說,「方便,快,操作簡單。」
阿南看著她,一臉探究。過了一會,他下了結論,「是你自己喜歡吃吧。」
成芸瞥他一眼,又掏出根菸。
「不行?」
「你做飯好麼?」
「我不會做飯。」成芸說著,反問阿南,「你做飯好?」
阿南點頭,「挺好。」
成芸白他一眼。「又不是非得做飯好才能開飯店,難道所有飯店老闆都是廚子出身麼?」
阿南難得點點頭,「有道理。」看錶情他好像還挺認同成芸的話。
成芸抽了一口煙,衝著遠處河水眯起眼睛。
靜了一會,她才淡淡地開口:
「要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