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完沒完。」他的聲音還在剋制。
旁邊一個人上來拉他,「動手是吧,幹他媽什麼□□玩意!?你是——」
周東南側身就是一腳!這腳用了大力,那人罵人話還沒說完,人就被蹬了個對摺飛出去。
周東南轉回頭,眼睛像是滲血了一樣。
「你們有完沒完了——!」
幾乎沒人料到他會大吼出這一聲,圍觀的人都不由得往後退開半步。
接下來的一切都在男人盛怒的吼叫中開始了。
每個人都驚呆了,包括劉佳枝。
大概沒有人能想象到,只為了這麼一杯摔壞的奶茶,人能動氣到何種程度。
因為沒有人知道這杯奶茶後面的故事。
後來警察來,把人帶走的時候還聽周圍圍觀的人說,現在這些年輕人,也不知道哪來的火氣,一點點小事,打得那麼狠。
警察問,狠麼?
狠!簡直是互相往死裡打了。還好警察同志來的快,沒打太嚴重。
地上的塑膠袋裡,黃瓜和土豆滾了出來,還有一條剛剛在市場宰了的魚,明明內臟都掏空了,魚嘴卻還在一張一合。
警察局裡,對方三人態度極好,稱是因為發生口角進而動手的。
劉佳枝有點慌了,她給家裡打電話,跟警察說要找律師來,警察瞥她一眼,問她:「你動手了麼?」
周東南終於說了第一句話。
跟她無關。
劉佳枝出來了,周東南和那三個人一起,治安拘留。
要十五天。
劉佳枝在警察局外面打了無數個電話,有人說幫忙看一下,可過了一會回電話來,都說不行。
「這事沒得談。」
劉佳枝打電話打到手機沒電的一刻,天已經黑透了。她握著手機站在大街上哭,她很後悔,要不是她那麼斤斤計較碰到了這夥神經病,周東南也不會攤上這樣的事。
沒有人知道那杯奶茶後面的故事。
那天晚上,成芸沒有去成周東南家。
事情很突然,李雲崇叫了幾個公司高層吃飯,臨近傍晚的時候直接把車開到成芸公司門口接人,飯局規格不低,成芸拒絕不了。
在去酒店的路上,成芸給周東南發了資訊,周東南沒有回。
這次並不是簡單的飯局,餐桌上討論了很多事情,期間李雲崇頻繁地出去接電話,剩下成芸一個人,代表李雲崇跟他人應酬,無暇□□。
平常這種飯局基本都是曹凱陪著李雲崇來,但今天曹凱有事忙,人不在。
成芸喝了不少酒,她心裡有事,醉得也就比平日快了。
朦朦的雙眼透過光滑的玻璃窗看向外面,黑漆漆的天好像一個巨大的猛獸,要把一切都吞噬。
飯局一直進行到深夜,成芸醉眼醺醺地坐上車,李雲崇吩咐司機直接回家。
到了自家別墅,李雲崇跟紅姨一起,扶著成芸上樓,回到自己房間。
「我去熬點銀耳羹吧。」紅姨說。
李雲崇的目光一直留在床上的女人身上。紅姨有點奇怪,屋裡沒有開燈,今夜天又陰沉,他到底在看什麼呢。
「不用了。」夜幕之下,他的聲音聽著很冷。
紅姨點頭,悄悄出去。
成芸翻了個身,似乎醒了一點。她第一件事是掏手機,螢幕亮起的一瞬間,她眯起眼,同時也看到了坐在身邊的人。
「休息吧。」李雲崇說。
「我要打個電話。」成芸一張嘴,酒氣就彌散開來。
她當真就在李雲崇的面前打了這通電話。
手機是關機的。
成芸結束通話,要再打一遍時,李雲崇把她的手機抽走了。
「休息吧,明天再說。」
成芸蹙眉,伸手去拿手機,「我跟人定好了。」
「定好什麼?」
「手機給我。」
螢幕待機的光沒一會就暗下去了,李雲崇在黑暗裡笑了一聲,「好,給你,你打吧。」
成芸把手機拿回來,重新撥打號碼。
依舊關機。
再打。
還是關機。
李雲崇就坐在床邊靜靜看著。
成芸一直打到頭暈眼花,倒在枕頭裡沉睡過去。
她似迷似醉地進入夢鄉,夢裡好像有人低聲跟她講話。
就像昨夜一樣。
說話的人面容深邃,聲音低沉。
就像從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