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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她是他的鞘(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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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夫郎,可有兄弟?」

桑遠遠差點兒‘噗哧’笑出了聲。她緩了緩,淡定道:「他沒有兄弟,我倒是有一位兄長,長相與我有好幾分相似,品性上佳,很有本事,且頗懂女兒心,尚未娶親。」

雲許舟‘哈’地笑出了聲:「好哇好哇!鳳雛竟是一直藏著掖著,不向我提及你們還有位好兄長!她難道是怕我覬覦人家麼!好一個鳳雛,我拿她當最好的朋友,她竟是防賊般防著我!」

桑遠遠:「……」好像好心辦了個壞事的樣子。

她趕緊咳了咳,道:「不是這樣的,他是捨不得你,對,捨不得你。你若是嫁了人,他該多寂寞啊。」

雲許舟哼道:「既然如此,鳳果你還非得給我牽個線搭個橋,讓我與你兄長處處看看了!若是合適,我便做你們嫂子,氣死鳳雛這個沒心肝的!」

桑遠遠:「……我覺得可以。」

此刻,幽無命已走到了通道前端。

桑遠遠隔著滿地蛇屍,微笑著望向他。

只見他一副高冷的模樣,緩緩收刀,目中無人地轉過身,徑直走向冰窟深處。

‘扮、冷、酷。’她心說,‘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來,我們走。」雲許舟攙住桑遠遠。

剛走出兩步,忽見冰縫之中又竄出了一條透明的冥冰蛇,蛇口一分,凌空撲了出來,兩粒毒牙直直扎向雲許舟脖頸。

此刻,雲許舟正將雪鞭盤迴腰間,一時被殺了個措手不及,桑遠遠也只來得及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

忽見一道紅光掠來,綾羅飛揚,桑不近像慢動作一般,身體倒掠,橫空,仰頭,揚手,一把就捏住了冥冰蛇。

他站定,挑著眉,衝雲許舟得意一笑。

金鳳好似要順著眼尾飛入鬢中。

雲許舟被她的美貌晃得暈了暈,她忽然覺得也未必非得與男子成親,其實像鳳雛這樣的女人看起來也……

她及時止住了這個嚇人的念頭。

「小心!嘶——」桑遠遠瞪著不著調的大哥,睜圓了眼睛。

桑州大約沒有蛇這種生物,桑不近常識不足,竟是大大咧咧捏住蛇的中段,被它旋過身,一口叼在了手背上。

他反應倒是快,火靈蘊爆起,抓住蛇頭,將它從手背上摘了下來,狠狠捏碎了腦袋。

只見他的手背上已留下了兩枚小小的牙印,血珠湧出來,泛起紫黑色。

雲許舟抓起了桑不近的手,張口便要替他吸出蛇毒。

桑不近微笑著,撥開了她的腦袋,勾下頭,自己吮住手背,將那些紫黑色的血液吸出來,吐到一旁。

唇上染了血,抬眸看人時,更添了一重昳麗。

「小事情。」桑不近偏了偏頭,「走!」

雲許舟又是一怔。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眼前這個該死的女人,怎麼就這麼迷人?

「鳳雛,」雲許舟道,「你不要再往前了,就留在此地靜心入定,這冥冰蛇毒厲害得很,不可小覷。」

桑不近紅袖一揚,笑得肆意非凡:「雲許舟,我這體內的烈焰,最克魑魅魍魎!」

雲許舟沒有再勸。

此刻最要緊的畢竟是那金冥雪蛾的毒。蛇毒雖然也麻煩,但及時吮出毒血,倒也可以稍稍押後處理。

三人緊走幾步,追上了前方的幽無命。

他安安靜靜地站在拐角處,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不走?」桑不近問道。

幽無命回過頭,目光頗有些一言難盡:「……看不見路。」

雲許舟有些想笑,繃住了唇,將冰靈之心拋給了他:「勞煩尊駕走前面了!既有冥冰蛇炸窩,前方少不得還會遇到冰蠍、蠹蟻,請務必仔細腳下。」

幽無命接過冰靈之心,饒有興致地拋了兩下,然後信手託著,拎著刀,將前路清理得乾乾淨淨,連冰面上凸起的冰刺都沒有放過。

再往前行,只見無數冰窟窿縱橫交錯,冰稜倒垂,處處都不似活路。冰靈之心的光芒向前一照,只見滿目光怪陸離,冰風陣陣,在冰洞中迴旋,彷彿萬鬼齊哭。

一到這裡,便像是踏進了一個冰霜萬花筒裡面,根本無法分辨前後左右。

幸好有雲許舟指路。幽無命在前方開道,將那危機四伏的冰洞輕易地碾成了坦途。

桑遠遠只覺更加熱得慌。

她的心臟‘通通’直跳,面前五色斑斕的冰光開始泛起金色,隱約見著一列漂亮的金蛾子自冰窟深處緩緩撲扇著翅膀飛出來,到了幽無命身邊,它們像是避瘟神一樣遠遠躲開。

「蛾子來了。當心!」她急忙提醒。

只見那列金色小飛蛾飄到近前,彷彿被雲許舟燙到一般,斜斜飄掠到一旁。

雲許舟道:「無妨,金冥雪蛾其實是那冰魄寒晶的伴生毒素,只因冰川至純至靈,催生許多靈物,從而助這毒素幻出了金蛾的形象,只有身體極虛弱的人,才會被它們趁虛而入。我常年替雲許洋採集冰魄寒晶,這金冥雪蛾見了我都怕,會自覺繞道。」

雖然她很篤定,但桑不近仍然忍不住揮著兩道寬大的紅袖,驅趕這些看不見的毒精靈。

一次就怕了!

他雖著女裝,但並不會模仿女子嫵媚。舞動起來,便是英姿颯爽的模樣,一身紅衣映在雲許舟的臉上,她忍不住嘆了聲:「鳳雛,你兄長若是如你這般,那我嫁定了!」

桑不近:「……」該死,小妹對這個女人說了什麼?!

「再過一道彎,便能看見冰池了。」雲許舟道,「此地沒有旁人踏足過的痕跡,兩株不凍草必定還在原處。」

桑不近鬆了口氣,唇角微勾,眼尾泛起了紅色。

「退。」幽無命的聲音忽然冷冷從前方傳來。

三人心中一驚,定睛望去。

只見正前方的冰通道正中伏著一隻異獸,將去路徹底堵死。

「冥龍!」雲許舟輕輕吸了口涼氣,壓著聲音道,「不能打,退!」

一向鎮定的聲音竟是隱隱有幾分發顫。

桑遠遠定睛望去。

眼前的異獸極不尋常,與那冥冰蛇一樣,它通身也是透明的,骨骼與內臟,亦是顏色稍微淺白一些的冰霜色,與周遭嶙峋的冰刺融為一體。

它生著三角形狀的蛇頭,足有磨盤大小,頭頂立著赤紅的巨冠,耳旁排著兩列尖角,一條紅信‘嘶嘶’地探出,口中清晰可見四排鋸齒狀的獠牙。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並非盤踞在道路正中。它的身體整個是沉在冰面之下的,盤起的身軀和尾部,正在洞窟四壁的堅冰之中緩緩遊走。

就像在水中游弋一般,這冥龍,竟是在冰下行動自如!

沒辦法打。

一旦打起來,它隨意一個動作便會引發冰體傾崩!

「不要驚動它。」雲許舟道,「我來想辦法繞路。」

剛退出一步,桑遠遠忽感天旋地轉,一陣咳意翻騰而起。她急忙重重用手捂住了嘴巴強行嚥下咳意,只覺鼻腔一熱,一串血沫自鼻子裡飛濺出來,灑到了三尺之外!

血腥的味道驚動了冥龍。

它猛地向前一躥,頓時地動山搖!

這冰川,果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雲許舟長眉一橫,厲聲道,「沒辦法了,前面那個,盡你所能將冥龍拖在原地!鳳雛,替我開道,護著鳳果強闖進去!」

字字清晰,聲音極冷厲,極沉穩。

既已驚動了冥龍,這個冰窟必定保不住了。冰窟一毀,裡面的不凍草自然也會被毀去。

時間不等人,只能冒險闖進去,強行取了不凍草救桑遠遠的命。

幽無命身形一掠,頂了上去。

雲許舟將桑遠遠往肋下一裹,手中雪鞭盪出,捲住遠處一枚巨大的冰稜,借力飄起,貼著冥龍額側的利角,險險滑了過去!

冥龍搖晃腦袋,用耳旁利角扎向雲許舟。

桑不近後一步趕到,揚起紅袖,手中燃起明焰,一掌拍在了龍角上。

它想要回頭攻擊,稍薄的下頜卻忽然被一柄長刀刺穿,身形略顯單薄的白袍男人輕描淡寫地舉著刀,強行將它的腦袋轉了回去。

雲許舟攜著桑遠遠,輕盈地落在了冥龍的腦袋後方。

足尖剛一踏上實地,便見眼前堅冰橫飛,一條爬滿了倒刺的龍尾從腳下直直躥出!

雲許舟雪鞭一蕩,捲住龍尾,借力一甩,將二人的身軀拋向半空。

這裡尚未被幽無命清理過,洞頂上高懸著無數寒光閃爍的冰稜,雲許舟將桑遠遠往懷中一護,用自己的脊背替她擋下了來不及躲避的冰稜尖端。

只聽‘嗤嗤’幾聲輕響,冰窟中瀰漫起了新鮮的血腥味道,雲許舟的背上洇開了條條血痕。

冥龍尾繼續翻卷著襲來。

雲許舟用腳一踢,借力倒飛。

桑遠遠感覺到她的身體重重顫了下。

必定是那龍尾扎穿了她的靴子,傷到了她的足底。

桑不近到了。

他雙掌燃著明焰,生生抓住了冥龍尾,回頭吼道:「走!」

雲許舟一息也沒有耽擱,她抓緊桑遠遠,向前飛掠。

一過拐角,便有一陣不知是冷是熱的冰霧迎面撲來,朦朧霧氣之後,儼然是一汪雪泉。

桑遠遠一眼就看見那泉底冒出兩枚尖尖的筍狀物,通體雪白,泛著瑩潤的微光。

一縷金色的氣息自筍尖冒了出來,順著雪泉底的氣泡,咕嚕咕嚕往上浮,一離開雪泉,便幻成了一隻金色的小蛾子,搖搖晃晃往外飛去。

「這便是冰魄寒晶?好神奇!」桑遠遠抽空讚了一句。

雲許舟哈地一笑:「鳳果你當真是置生死於度外!到了此地,居然不先問不凍草在哪裡!」

桑遠遠微笑道:「因為有你在操心,所以我自然就不操心咯。」

雲許舟搖著頭,帶著她緊走幾步,到了雪泉邊,示意她看腳下。

桑遠遠低頭一看,只見兩枚細長的青草生在雪泉上,琉璃的材質,可以清晰地看見碧色的汁液在草莖之中緩緩流淌。

「不凍草無法帶到外面,所以非得帶你進來。」雲許舟捲了捲衣袖,蹲到不凍草邊上,示意桑遠遠咬破草尖,將草中的汁液吸入腹中。

桑遠遠不假思索照做。

咬破草尖,只覺一股清新至極的氣息衝上腦門,仿若回春。

輕輕一吮,便有清涼至極的汁液流入口中,味道有些像薄荷,質地像是夾了冰渣的果凍,異常可口。

「兩株都喝掉,別浪費!」雲許舟交待。

不凍草的汁液衝入腦門,桑遠遠立竿見影地感覺到了體內的變化。淤積在眉心的奇異疲倦感被逐出體外,眼睛霎時明亮了起來,幾個呼吸間,肺部的積熱便被呼了出去,胸腹一陣清爽,體內沉寂多時的木靈蘊又重新活泛了起來。

成功解毒了!

失去碧綠的汁液之後,不凍草變成了透明的吸管模樣。

「好了,速速離開。」雲許舟此刻已取好了池底的兩枚冰魄寒晶,收在腰間的大皮袋中。

四周搖晃得更加厲害。

不斷有冰稜自洞頂晃落下來,它們就像倒懸的刀,若是落在身上,非得扎出一個兩頭透明的窟窿不可。

雲許舟緊抿著唇,帶著桑遠遠向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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