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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他的小迷妹(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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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遠遠道:「那不必。你把碎鏡交給我便可。」

曲芽兒道:「神物藏在家中,我這便帶您去取。可是幽州王……」

桑遠遠微笑:「等他一起。」

曲芽兒:「???」

山林中的風,帶來了桑遠遠熟悉的氣息。

短命實在是厲害,穿梭在林中竟是無聲無息,就像一陣風一樣,她得凝聚全神,才能捕捉到細微的動靜。

此刻,幽無命已尋著她留下的痕跡來到了近處,桑遠遠清晰地聽到了短命掌中的肉墊從落葉上踏過的聲音。

她回過頭,恰好看見林木一分,意氣風發的王者單手挽著韁繩從林中踏出,黑眸居高臨下,鎖定了她。

她彎起唇來想笑,眼中卻不自覺地滾出了淚珠。

她飛撲向他,嚇了幽無命一跳,急急從短命背上躍下來,張開雙臂,把她接進了懷裡。

放肆地廝殺了這麼久,他自然是流了汗的。

花香的味道變得更加濃郁,是極有男人味道的花香。她把臉貼在他的鎧甲上,隔著戰甲,聽到了他有力的心跳聲。

她死死地摟他,恨不得摟斷他勁瘦的腰。

「小桑果,」幽無命失笑,「你怎麼回事?離開這麼一會兒都不行麼?是不是當真得把你拴在我腰帶上!」

她從他懷裡擠出了臉,抹了把眼睛,道:「唔,不能再多激動了。」

她退開一步,道:「有正事。」

她示意他去看曲芽兒。

這個可憐的痴情女子早已呆若木雞,嘴巴張得巨大,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幽無命。

見幽無命望了過來,曲芽兒猛地回神,撲倒在地,不知是狂喜還是悲情地喊了一聲:「幽州王——」

幽無命:「……」

他吊起眼睛,瞪向桑遠遠。

「小桑果,這又演的哪一齣。」

他警惕地說道。

桑遠遠嘆息一聲,道:「三年前,你曾救過她的性命。她願為你做奴做婢,我已經拒絕了,我認為她應該有她自己的人生。」

「嗯,不錯。我不需要什麼奴婢。」幽無命警惕而快速地說道。

桑遠遠又道:「也是機緣巧合,她撿到了天壇聖子遺失的一面碎鏡,透過那碎鏡,可以看到未來。」

「噗哧!」幽無命笑出了聲,「荒謬至極。」

他衝著曲芽兒揚了揚下巴:「難不成還看見我稱霸天下?呵,那是誰都能猜得到的事實。」

曲芽兒抬起頭來,望了他一眼,目光一言難盡——這位男神,好像和記憶以及想象中,很不一樣。

桑遠遠揉了下眉心,衝著邊上的墓碑努了努嘴:「喏。你死了,給你立了碑呢。」

幽無命輕飄飄地望過去。

然後就笑了,笑得整座山都在顫。

青光一閃,那塊石碑轟然爆開,碎成了粉末。幽無命優雅地把黑刀收回鞘中,衝桑遠遠點了點下巴:「喏,死不了了。走吧!」

他偏頭笑著,衝短命嘀咕道:「嗤,我會死,你信麼短命,我就知道連你這沒腦子的東西都不會信。」

桑遠遠揉了揉額角,頗覺頭痛。

「幽無命,」她道,「我不管,我就是要那面天壇聖子的碎鏡。」

和他這種傢伙說話,還是撒嬌最實在。

「好好好。」他止住了笑,攬著她跳上短命的後背。

「得帶上她。」桑遠遠指了指曲芽兒,「帶路。」

幽無命一挽韁繩,短命從曲芽兒身旁經過,他大手一抓,抓住她後背的衣裳,把人整個拎在手中。

桑遠遠:「……」算了隨便吧,短命應該也不願意被陌生人騎。

他低下一點身子,覆在她耳畔道:「我把皇甫雄放回去了。」

「收穫如何?」她問。

幽無命開心地道:「八千雲間獸幾乎全部活捉,帶甲的!人身上的甲也扒了,俘虜都留著,到時候讓皇甫雄帶錢來贖!」

聽他這般說著話,感受到他身上熱熱的溫度,桑遠遠覺得自己徹底從冰冷的林間噩夢中醒過來了。

「可以啊!」桑遠遠笑吟吟轉頭看他,「從前你怎麼就沒想到讓人家拿錢買命呢?」

幽無命緩緩動了下黑眸:「從前那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怎麼爽快怎麼來。如今有媳婦了,還能讓你餓肚子?」

濃濃人間柴火氣息撲面而來,她忍不住想回轉身親他一口,想到那邪偶,便按捺了下去,只點點頭,道:「嗯。」

她偏頭望了望曲芽兒。

曲芽兒雖是被拎著,但短命跑得又快又穩,倒也沒什麼不適,就是神情有些恍惚,一會兒一會兒就會傻乎乎地露出苦笑——當初驚鴻一瞥,幽無命是那樣高冷那樣遙不及可的男神,令她痴戀了整三年。本以為他要在今日踏上英雄末路,沒想到,他居然就這麼活蹦亂跳出現在面前,而且還這麼的……一言難盡。

曲芽兒覺得自己好像放下了心事。有點空虛,又有點快樂。

下了山,幽無命令曲芽兒指路,很快就到了一處幽靜的村莊外。

幽無命鼻樑微動,令短命停了下來。

「有死人。」他冷冷淡淡地說著,將拎在手中的曲芽兒拋到一邊。

「陷阱埋伏?」桑遠遠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若這是陷阱,那曲芽兒當真是演技碾壓桑遠遠這個影后的一代宗師了。

曲芽兒一臉茫然。

幽無命冷笑一聲,反手出刀,壓在身側,韁繩一挽,帶著桑遠遠掠進村莊。

一眼便看到了死人。

到處都是。

幽無命放緩了速度,慢悠悠順著主幹道前行。

家家戶戶的門都被破開,隨便一瞥,便見屋中被翻得亂七八糟,被褥等物都被扔到了院中,草枕被利刃扎破,滿地都是瓦罐碎片——很明顯,兇手在尋找什麼東西。

肆無忌憚地搜尋,沒耐心檢查那些瓶瓶罐罐,便乾脆都砸了。

到處倒伏著屍首。

許多人就在自己的家中,一臉茫然地被人斬掉了腦袋。

有的人往外逃,死在了路上。

整個村莊都被屠了,雞犬不留。

幽無命眯起了眼睛,四下打量。

「一定是來找那碎鏡的!」桑遠遠倒吸一口涼氣,回頭去找曲芽兒。

身後,曲芽兒正跌跌撞撞地衝進了一間大院子,片刻之後,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傳了出來——

「爹!娘!」

短命輕輕地躍起,落在了那間大院子的門口。

院中,一對中年男女死相極為悽慘,一望便知,他們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桑遠遠看著那兩具肢體扭曲的殘破屍身,一陣不適泛上心口。

忽然,她聽到不遠處傳來奇異的‘咕嚕’聲。

循聲一望,見到了一眼水井。

「井中有人!」

她不假思索,擲出一朵大臉花,靈蘊絲像蛇一般,迅速爬下井口。

一隻木桶堪堪吊在水面上,正在左右晃動,一具小小的身軀沉入水中,看模樣是力竭了。

桑遠遠操縱靈蘊絲,攔腰一捲,將沉入井下的人撈了出來。

是個十歲左右的男孩,生得清清秀秀,此刻顫抖得厲害,嘴唇發青,皮膚泡起了褶子,層層泛著白。

「小弟!」曲芽兒飛撲過去,摟住了面容蒼白的小男孩。

男孩咳嗽了幾聲,哇地哭了出來:「姐!姐!他們抓了爹和娘!娘交出了鏡子,可是他們還是不饒!把爹打死了!娘不肯說你去了哪裡,也被他們打死了!」

男孩雖是嚇傻了,好歹也能把事情大概說清楚。

曲芽兒緊緊抱著他,抖成了一團。

「霜姐姐趁亂把我藏進了井裡,我在井下面躲了好久好久。剛才,聽到姐的聲音,我想喊你,可是沒有了力氣,就掉水裡了嗚嗚……」少年哭著,回頭去望。

循著他的視線一看,只見井邊倒伏著一具丫鬟的屍首,脖頸上有一道恐怖的劍傷。

「霜姐姐!」男孩大聲哭了起來。

大臉花把熱熱的噴霧灑向姐弟二人,帶走了他們身上冰冷的水汽。

「行兇者,是天壇聖子的人嗎?」桑遠遠問道。

少年抿著唇不說話。

曲芽兒趕緊推他:「快點說話!這位是神仙姐姐,定會替我們作主的!」

少年立刻就大哭起來:「是!就是那些人!他們上門來找東西,說我們偷了聖子大人的東西!爹孃又不是不給他們,也沒有把東西弄壞!他們為什麼要打死人,為什麼!」

幽無命被他的哭聲弄得十分頭疼,很不耐煩地隨口安慰道:「哭什麼,死的人多了去了,你上外面看看,一個活的都沒有。」

桑遠遠:「……」不會說話就少說點。

少年哭得更大聲。

「所以東西已經被他們帶走了?」桑遠遠問。

少年哭著點頭。

桑遠遠看向曲芽兒:「他們遺落了東西,是哪一日的事情?」

曲芽兒強忍著悲傷,回憶了片刻:「應該是前天或者大前天。」

所以兩三天之前,天壇聖子帶著東西,途經冀州。發現東西丟了之後,他們並沒有聲張,而是悄悄沿途搜尋——冀州已被幽無命佔了大半,卻沒有聽到任何訊息。

直到今日,查到東西丟在了曲家莊,便殺上門來,拿回了東西,還將整個曲家莊的人全部滅了口。

很顯然不是為了什麼金銀,而是要找回那塊碎鏡。

「出去看看能不能尋到蹤跡?說不定還追得上。」桑遠遠望向幽無命。

他的黑眸忽然一定,精緻唇角浮起了詭秘的笑容。

「來了呢。」聲音輕飄飄。

一陣兵甲之聲在身後鏗鏘響起,桑遠遠愕然回首,看見一隊天都士兵從院門湧入。

為首的那個將領滿臉諂媚,對著身旁一個高冠道人點頭哈腰,道:「聖子大人神機妙算,故意假裝不知這小兒藏於井中,果然將這幾條漏網之魚給引出來了!英明、英明!」

被稱為‘聖子大人’的高冠道人身著白色長袍,一副清高自持的模樣,淡淡點點頭:「既然自投羅網,那就都殺了。」

桑遠遠:「……」

請問到底是誰在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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