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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重要的秘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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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氏老祖的屋中,竟像是個五毒窟一般,源源不斷地湧出蛇蟲鼠蟻!

桑遠遠指揮著食人花,大口薅食那些蟲類。

眼淚嘩啦啦就流下來。

「桑果,你怎麼樣?」見到桑遠遠臉色不對,雲許舟也顧不上震驚了,急急扶住了她。

「沒,沒事,嘶——」

若要問她什麼感受,那便是食人花吃下的東西都變成了她腦子裡的芥末。

她辣得在原地轉圈圈。

「大臉花大臉花!」

急急召出大臉花,照著自己的臉蛋噴凝露。

雙頰還是紅成了猴子屁股。

「嘶!」雲許舟忽然一聲痛呼。

桑遠遠偏頭一看,原來屋頂上掉下一隻蠍子,蟄在了雲許舟的頸側。

「別動!」桑遠遠緊張地吸了一口氣。

這種東西,常人可沾不得!雲之濯便是身染這七彩之毒而死,韓少陵亦是肺腑被這力量浸透。

桑遠遠吸了吸氣,丟擲兩隻蝴蝶花,夾住這七彩蠍,小心翼翼地將它取下來。

「幽無命救命!」桑遠遠吼了一嗓子。

正在和兩頭冥龍打鬥的幽無命輕飄飄掠了回來。

「消毒一下。」桑遠遠指著雲許舟的傷口。

幽無命指尖凝出一縷黑焰,就著傷口滲出的血珠燙了一圈,立刻便有細碎的小股七彩毒素滲了出來,被黑焰焚盡。

他掠了回去,繼續對付冥龍。

桑遠遠把一隻食人花拋上屋頂,捲曲的褐色小尾巴倒勾在屋樑上,旋轉著身體,將四面爬來的毒蟲吞入腹中。

隨著細細碎碎的七彩之力不斷被食人花吸收,桑遠遠感覺到靈臺中那朵青色的光靈芝開始隱隱散發出七色光芒。

桑遠遠:「……」回頭她也要換個皮膚!

湧出的毒蟲越來越少。

很快就被食人花吃得稀稀拉拉。

幾隻食人花不再圍住桑遠遠和雲許舟,而是甩動著小尾巴,拱向四周,將那些漏網之蟲一隻一隻挑出來吃掉。

幽無命那邊的戰鬥也結束了。

他本可以輕易將這兩頭冥龍燒成飛灰,但他卻沒有這麼做,而是制住它們,用黑焰將它們煉化,是以稍微耽擱了一點時間。

終於,屋中風平浪靜。

「你們故意的。」雲許舟淡淡地說道。

她立在房屋正中,神色看不出喜怒。

「對不住。」桑遠遠誠摯地道歉,「我也只是猜測祖廟這裡或許有問題,並無任何證據,只能行此下策。」

「不必解釋了,我明白。」雲許舟嘆息,「若是說服我帶你們過來,那猜對了還好,也就是眼下這結果。萬一猜錯了,引我無端懷疑老祖宗,我心中必會過意不去。你們也是為我考慮,我明白。」

桑遠遠:「很抱歉。」

雲許舟故作鎮定,表情卻是略帶一些崩潰:「哪裡看出老祖宗有問題的?就因為雲許洋是族會那日被重新下了蠱麼?」

「也不全是這個原因。」桑遠遠嘆了口氣,「說來有些話長,不若先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遲些,我再一一細說。」

「可。」雲許舟想了想,「問題是,你們為何不懷疑是那個雲之濯搞的鬼?」

「因為族會那天雲之濯已經死了……」桑遠遠很不好意思地說道。

雲許舟:「……我真是個傻子。」

說話的功夫,幽無命已從床榻的暗格裡翻出了一隻半透明的玉盒。

只見這玉盒中,伏趴著一隻水母模樣的赤紅色軟體物,時不時蠕動幾下,產出幾粒透明的紅卵。

雲許舟倒抽了一口長長的涼氣,扶著額頭,一陣眩暈。

桑遠遠趕緊上前扶住了她。

「難道這便是血蠱?看著像是蠱母。」雲許舟失神喃喃。

弄這麼多蛇蟲鼠蟻,便是為了守住這個秘密麼?

幽無命懶懶散散地伸出手,從雲許舟手中取走了盒子。

「煉煉看。」

他向後一跳,跳到了那張暖玉製成的大榻上,鞋子也沒脫,往榻上一蹲,連著玉盒帶那蠱母一道煉化起來。

掌心黑焰湧起,圈住了玉盒。

水母狀的蠱母猛地躥了起來,發出尖利的‘吱吱’聲,瘋狂擰動著軟綿綿的身軀,試圖撞開玉盒逃跑。

幽無命冷冷一笑,另一隻手‘啪’一下扣緊了盒蓋,掌中黑焰暴漲。

眼見一時半會兒也無事,桑遠遠便拉過兩張椅子,示意雲許舟坐下。

「方才我便說過,其實並無什麼證據,只是諸多疑問組合在一起,讓我想要看一看老祖宗而已。」桑遠遠真誠地說道。

她的原定計劃也的確是這樣的。

只要認識了老祖宗,她就可以透過碎鏡去檢視他究竟有無問題。

誰能想到這位祖宗自己就暴露了呢?

「哪些疑問?」雲許舟的模樣疲倦至極。

這位老祖宗在雲氏後人心中的份量非同小可,說是信仰崩塌也不為過。

桑遠遠掰著手指給她分析——

「首先,我意識到血蠱之事有些不對。因為幕後黑手既然有實力令雲氏滿門中蠱,那就算滅殺雲氏滿門又有何難——同樣推給‘天意’就是了,這般大手筆,足以證明兇徒根本肆無忌憚。那麼兇徒為何要對雲氏手下留情?這裡必有內情。」

「第二,五百年前,雲氏並無衰落的跡象,‘意外’卻接連發生,族中才俊不斷殞落,這本身就匪夷所思——試想,如今的姜氏不算勢大對吧,若是東州想連續暗殺姜氏才俊,有可能做到嗎?最初也許能得手,但殺上幾個之後,姜氏必定會反應過來,加強防備。而當初的雲氏,卻任人宰割?這裡又有內情。」

「第三,雲之濯為什麼會出現在祖廟,以及雲許洋在族會上被下了蠱。發散懷疑——會不會雲氏每個人,都是在這裡中的蠱呢?」

「第四,你昨日提到雲州地下的冰川每五百年會有位移。這個時間,恰好又與雲氏當初出事的時間對上。這一切,雖然都沒有確實證據,但卻同時指向了同一個人。」

雲許舟忍不住插話:「冰川與此事,又有何關聯?」

桑遠遠道:「我與幽無命被冰川位移送入地底,撞見了一幕奇蹟。而這奇蹟,與天壇如今在背地裡做的那些事情息息相關。我便想,說不定這不是巧合,而是因果呢?如果當初雲帝因為冰川位移而發現了地下的秘密,然後,他親手主導了接下來的一切呢?」

雲許舟猛地矮了矮身體,扶住額頭,唇角浮起了略帶幾分癲狂的笑容:「所以,雲之濯是他的人,想要清洗雲氏所謂‘罪惡’的人,便是雲帝他自己。哈,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有淚水流下來。

「為了他自己罷了!」只見幽無命挑著眉,從暖玉榻上跳了下來。

手中的玉盒已經空了,蠱母不翼而飛。

「吃完啦?」桑遠遠友好客氣地問道。

幽無命嘴角重重一抽,繃著臉道:「這蠱母與血蠱,並不是用不滅火煉出來的,用的是那股與氣運相關的七彩力量。血蠱抽走雲氏子弟的氣運生機,都會匯聚到蠱母這裡,供那老東西取用。」

雲許舟發了好一會兒呆,終於認命地笑了笑:「所以,他就是天壇壇首,亦是幕後黑手。」

桑遠遠輕輕點了點頭:「論資歷論實力,應當沒有更適合的人選了。」

「所以什麼退位讓賢,什麼天意詛咒,不過是掩蓋他吸食子孫後輩的髓血這件事情罷了!」雲許舟怒極反笑,「他圖什麼?長生不老,得道昇天?」

「或許。」桑遠遠皺起了眉頭,「眼下他的實力恐怕比想象中更強。」

雲許舟眯了眯眼:「而且,他還有強大的盟友。」

「哦?」

雲許舟長嘆一口氣,往椅背中一靠:「他手中掌握的勢力便是雲氏一族。要操縱這麼大規模的自相殘殺,不可能。所以,他做內應,而那股外部勢力,則出手滅殺雲氏精銳。等到只餘下可控的人時,他再下蠱,一代一代,扒著子孫後代吸血。」

她扶著椅背站了起來,踱出兩步:「但他不能毀了雲氏根基。若是雲氏徹底沒落,那他便少了最重要的籌碼。這傷男不傷女的血線蟲,最是合適。留下一院子女人,還得照顧著家中病弱的男丁,生不出什麼野心,卻又永遠留有自保之力。」

這麼一想,便都能說得通了。

桑遠遠點頭道:「如此說來,與他合作的,必定就是姜氏了。皇甫氏應當是被矇在鼓裡,做了他們的擋箭牌。」

「嗯,」雲許舟嘲諷一笑,「這些年來,雲州境內輿論,向來認定東州是黑手。」

「這其中,仍缺一環。」桑遠遠沉吟道,「地下的秘密,我與幽無命也親眼看見了,但無法將它與雲帝做的這些事情聯絡在一起。」

幽無命笑了笑,懶散冷淡地說道:「神棍的秘密,必在天壇。」

「不錯。」

「只是,計劃得改一改了。」桑遠遠面露沉吟,「夜探祖廟之事,此刻必定已傳到了他的耳中,此刻入京,定是自投羅網。」

雲許舟皺著眉,重重點頭:「那……我們回去,從長計議!」

「等等。」

幽無命在屋中踱了幾步,反手出刀,用刀背在整間大殿上敲敲打打,側耳聽著回聲。

片刻之後,他踱到暖玉榻旁邊,隨手一掀,將它掀到一旁。

手一晃,黑刀直直往地面刺去。

鐺——

「下面有東西!」雲許舟雙目一睜。

幽無命這裡敲敲、那裡拍拍,掀起幾塊磚,露出一扇黑鐵暗門。

撬開門,底下是一條黝黑的暗道,不知通往何處。

桑遠遠驚奇道:「原來,他故意把血蠱這樣的秘密大大咧咧放在暖玉榻裡,是為了掩飾更大的秘密——若真有人闖進來,發現血蠱之後,必定會第一時間離開這裡去處理血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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