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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如果小公子不曾黑化(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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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遠遠伏在浴桶邊上,臉蛋通紅,眼睛裡像是盛滿了兩汪搖搖欲墜的蜜。

她一開口,便有陣陣異樣的甜香撲了出來。

他不禁皺緊了眉頭。

「幫你殺韓少陵?可以。」他說。

「不是。」她伸出一隻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袖,「不能殺他,會有很大的麻煩。」

他的袖子立刻就洇上了五根細細的溼指印。

他一低頭,便難以避免看到她細白的手臂和肩膀。

「小桑果,」他吸了口氣,「你饞我就直說。」

桑遠遠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他把手伸到了水中。

桑遠遠只聽‘砰’的一響,滿桶冷水部汽化,蒸得她愣了一愣。

旋即,他解下外袍,把她整個裹成一隻蠶蛹,抱向一旁的軟榻。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身體裡面那些螞蟻又帶火又帶電的,把她爬得難受到不行,一落到軟榻上,她就整個蜷了起來,口中溢位可憐的嗚嗚聲。

「我去找解藥。」他站起來。

她急急拽住了他,像是攥著救命稻草。

「你,別走。放心,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她拉住他的袖口,有些遲疑地湊上去嗅了下。

他:「……你幹嘛。」

她頗有些不好意思:「花香味,涼涼的,聞起來很醒神。」

他:「……我哪有什麼味道。」

他坐在了軟榻邊上,警惕地盯了她一下:「小桑果,你到底想對我做什麼。我不會碰你的,碰了你就得娶你,我還沒有考慮清楚要不要娶你。你太能吃了。」

桑遠遠委屈地看著他:「除了你之外,誰也沒給過我一口吃的。我餓壞了。」

餓著肚子,還差點兒被韓少陵欺負。

他的黑眼珠轉得很急。

「我不會對你怎樣的。」她無奈地說道,「就陪陪我。我一個人在這裡會害怕。」

「……好吧。」他妥協了,勾著頭,盯了她一會兒,「但是小桑果,我認為你更需要解藥。」

她果斷抓住他貼身的衣裳,把他摁上了軟榻,倚著他那精瘦結實的身軀,貼住他的心口。

‘怦……怦……怦、怦、怦怦怦怦……’

她慢悠悠揚起了臉,眯縫著媚眼看他:「幹嘛心跳這麼快。」

他:「……」

她那細白的手指又像蛇,又像藤,抓住他不放。

這兒她被那藥效折騰得厲害,直覺支配著她,在他身上尋找她需要的藥。

他瞪著她,略顯清秀的喉結上下滾動。

她把紅唇湊到他下巴附近,吐氣如蘭:「我就聞聞抱抱,什麼也不做。」

她像蛇一樣爬到了他的身上。

他瞪圓了眼睛,呼吸都停住了。

她忽然頓住,慢悠悠垂頭往下看:「嗯?什麼硌我……」

他倒抽了一口巨大的涼氣,心中大叫糟糕,漆黑的眼珠轉個不停。

眼見她的好奇心漸漸往下……

黑眼珠一定,他急中生智,靈蘊倒灌,身體迅速木化。

「我把身體變成木頭了。」他得意地翹起了唇角,「隨便抱。」

桑遠遠彎起指節敲了敲他的胸膛。

篤篤篤。

他還真把自己變成了一根木頭!

木化之後,體表溫度迅速消失,又冷又硬,對於現在渾身滾燙難受的她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

她狠狠摟住了他,在這段木頭上蹭蹭蹭蹭蹭……

「我,我可以脫了你的衣服嗎?」

她抬起眼睛,這雙眼睛,媚人至極,依賴至極。

他覺得自己就要暈過去了。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小桑果!

被她好聞的甜香氣息燻了這麼半天,他的腦子也有些不清醒了,薄唇一動,艱澀地說道:「……隨便。」

她抿唇笑了笑,並沒有真扒了他的衣裳,只是解開領口,把她那張通紅的小臉貼了上去。

他的身體很奇怪,體內有一股冷冷的火,炙烤著純粹的木靈,燻出陣陣很治癒的木蒸汽。

她體內那些火辣的螞蟻,很快就一隻接一隻被這清涼的木蒸汽殺死了。

她依偎著他,睡了過去。

他緊張地等待著。

他已經被她折磨得有些神智不清了,每一刻他都想要翻身把這隻小桑果壓住做些什麼,但他也知道這樣不行,她只是中了藥,並非自願。

而且他根本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娶她!

動了她,被她賴上怎麼辦!

終於,她不動了。

他覺得她一定在憋什麼大招,更是緊張得氣也不敢喘。

過了許久許久,他終於意識到她已經睡著了。

睡著了嗎?

中了那樣的藥,怎麼就能睡著了?!

他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預備和她鬥智鬥勇一整夜……這會兒忽然就迷茫了。

她怎麼能說不鬥就不鬥了?

他都還沒有義正辭嚴地拒絕她呢!

他瞪了她一會兒,發現她睡著的樣子好像比醒著還要更可愛。

他轉了轉眼珠,解除了木化,不動聲色地撥了撥她的腦袋和脊背,讓她軟軟地倚著他,睡得更舒服些。

「唔,照顧病患罷了。」他嘀嘀咕咕,「這不算什麼。這麼能吃的小桑果,肯定不能娶回家,要不然我還得天天給她做飯吃。我自己都不吃飯呢,多省事。有了這麼一個人,那是天大的麻煩。還有,我常年在地下,一年也見不了幾天日頭,把這樣一個小桑果放在家裡,肯定會被別人搶走的,豈不是要把我氣死。」

垂頭看了看她睡得安安靜靜的小臉。

想到她將來會嫁人,然後這樣乖乖地伏在別人身邊,他忽然有點煩躁:「這樣一個小桑果,不知道要便宜了誰。」

他就這麼嘀咕了大半天。

終於把她吵醒了。

她吃力地爬起來,看了看他。

他的黑眸乾淨清澈,見她醒來,他明顯心虛了下,迅速把身體變回了木頭。

「我沒碰你。」他嚴肅地澄清。

她的心中忽然有一點感動。他果真是個正人君子。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謝謝你。」她迅速離開軟榻,赤腳站在地上。

「你換衣裳,我不看。」他轉了過去,面對著牆壁。

「好。」

他背過身,忽然覺得渾身上下哪哪都不對勁。

很不爽,非常不爽。

她用了他一夜,現在用不著他了,就擺出這麼一副疏離客氣的樣子來!

生氣!

他獨自生氣,又不知道自己在生什麼氣。

「好了。」

他轉過身,見她穿戴整齊,站在那裡笑吟吟地望著他。

心頭莫名的火氣忽然就散了,只剩下清清涼涼的一絲惆悵。

「外頭的人都被我弄暈了,韓少陵也是。」他很不自在地說道,「你只管回去,我把贗品弄過來,拿到最後的證據,我們就離開這裡。」

「好。謝謝你。」

她鄭重其事地對他施了個大禮。

他又感覺到一股闇火從心底燒了起來,想生氣。

又不知道想生什麼氣、想生誰的氣。

她便這麼走了。

蹭了他一晚上,就這麼不認賬了!

他憋了一肚子火,怒氣衝衝地離開了這間有浴桶的側殿,雙翼一展,徑直去了夢無憂的清涼殿。

「喂!韓少陵在回雲殿給人下藥,你不去看看?」他站在窗外,朝著殿中的女子吼了一嗓子,然後滿身暴躁地離開。

夢無憂:「???!!!」

……

桑遠遠回到寢殿,看見韓少陵在她的雲榻上躺得四仰八叉,連靴子都沒脫。

殿中滿是酒氣,雲被一團凌亂。

她忍著那沖天的酒氣走到了韓少陵身邊,默默地等夢無憂過來拍個最後的合照。

約摸十來分鐘之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身穿白色紗衣的美麗女子闖進了寢殿,高聲喊道:「韓少陵!韓少陵你給我出來!」

桑遠遠和夢無憂望了個對眼。

「你是誰!怎麼這麼像我!你和韓少陵是什麼關係!」夢無憂尖叫起來。

桑遠遠視線一轉,看見木頭蛇精病懶懶散散地坐在對面屋頂上,舉著記靈珠在拍殿中畫面。

於是桑遠遠抿了抿唇,演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你又是誰,到此有何目的?」

「我是誰?」夢無憂理直氣壯道,「我是韓少陵真正愛的人!」

桑遠遠腳一軟,演得惟妙惟肖:「你說什麼?」

夢無憂挺起了胸膛:「我與他,是真愛!我與他只是鬧了一點小矛盾,他不過是拿你當我的替身罷了!你留在這裡,只會自取其辱!」

桑遠遠:「那我這就離開,再也不回來了。謝謝,感謝你的配合。」

她這麼痛快,倒是讓夢無憂愣了一愣。

雲榻之上,響起男人悶悶的聲吟。

韓少陵捂著額頭坐了起來,見到殿中站著兩個長相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子,他不禁倒抽一口涼氣,本就疼痛的頭更是突突亂跳。

「韓少陵!」夢無憂撲上去,憤怒地控訴,「我與姜謹元清清白白,什麼也沒有!你為何就是不聽我解釋!你還找了個替身!你太過分了,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韓少陵:「……閉嘴。她是……夫人。」

桑遠遠趕緊擺擺手:「不不不,我還是不妨礙二位了。韓州王,事情我已明白了,既然你已找到了命中真愛,那我便自覺退位讓賢。二位請安心,我絕對沒有不甘心,沒有不願意,更不會挑起桑州與韓州的紛爭。咱們好聚好散,自此一別兩寬,如何?」

「不是,桑兒你聽我解釋!」韓少陵捂住了頭。

「韓少陵!」夢無憂難以置信地大喊,「你還要向她解釋什麼!」

韓少陵踉踉蹌蹌爬下床榻,被夢無憂一把攥住。

「韓少陵你今天給我說清楚!」

桑遠遠禮貌地笑:「二位有話慢慢說,我就不打擾了。」

她迤迤然向外走。

韓少陵欲追,被夢無憂死死拖住。

等到他擺脫夢無憂的糾纏衝出回雲殿時,哪裡還有桑遠遠的蹤影?

韓少陵震驚地站在了原地。

桑兒,為什麼又一次像雲一樣,消失在他眼前?

……

此刻桑遠遠心中震驚不亞於韓少陵。

她發現,木頭蛇精病,他真的會飛!

他抓著她,輕輕鬆鬆跳到了屋頂,然後身後展開一對燃著黑焰的光翼,就這麼帶她飛、飛、飛出了韓州城……

「你真的會飛!」極度的震撼讓她忘記了要對他禮貌客氣。

「那不然呢。」他一臉不屑,唇角卻是得意地翹了翹。

「所以魚真是你烤的!」

他瞥了她一眼:「小桑果,你真是……滿腦子只有吃!你這樣誰敢娶你。」

她沒說話,蔫蔫地垂下了腦袋。

半晌,聲音幽幽飄出來:「我知道,你只是奉你孃親的命令來救我的,我不會纏著你。可否帶我去見你娘,我想當面感謝她。」

順便問一問,他娘為什麼要幫她,想要得到什麼?

該付報酬了。

他忽然更不高興了。這件事,怎麼就變成了姜雁姬與小桑果之間的事,一件與他無關的事。

他一生氣,就飛得更快。

「你不先回桑州報個平安嗎,有你這麼不孝的女兒嗎。」他沒好氣地說。

桑遠遠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生氣。

她溫聲回道:「對我來說,這兩件事情都是一樣重要的。」

半晌,他雙翼一收,把她就近放到了一株樹下。

「你自己進去吧。」他用下巴點了點前方,「我走了!」

桑遠遠抬頭一看,看見一座爬滿了矮桑的灰白城池。

他抬腳就走。

「等等!」桑遠遠急急叫住了他,「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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