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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想要為你再次微笑(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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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華麗的大房間裡。

星諾低頭望著純淨如同天使一般的小優,紫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晶瑩剔透的星芒,他完美的唇邊,緩緩地綻放出無奈的苦澀笑意。

"小優,你能不能告訴我,在那個海城裡相愛的天使和海豚,當天使離開後,那隻可憐的海豚要怎樣努力……才能學會飛翔……"

"……"

"海豚躍不出海城,所以在那個傳說的最後,天使和海豚還是沒有辦法在一起,是嗎?你當時……就是這樣講給我聽的……"

"可是……"小優抓緊星諾的衣袖,話未說完,就被星諾打斷。

"沒有可是——"一道淡淡的光芒在星諾的眼底閃現出來,烏黑的長髮隨風輕揚,他高貴的面孔上帶著哀傷的落寞,"如果愛到最後卻註定要分離,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相愛了……至少這樣,誰都不會受傷……"

他將小優抓住自己衣袖的手輕輕地放到了一邊,站起身來,低頭看著呆呆的小優,輕聲說道:

"我去叫靳楚南來陪你……"

他固執地轉過頭,強迫自己不去看她,轉過頭走出房門,就在他推開房門的時候,一個瘦高的影子從門邊靜靜地閃過,隱藏在推開的門後。

星諾沒有察覺。

他轉身朝著走廊的一端走去,很長很長的走廊,在近乎十年的時間裡,他總走在這個城堡一條又一條的走廊裡,在這個城堡中,任何夢想與感情都是蒼白無力的。

星諾的臉上有著凝重的落寞和孤寂。

這樣重複寂寞的日子,只有他一個人走,就可以了!

"傻瓜……"

平靜的聲音從星諾的身後傳來,南茉優支撐著身體倚在白色的木板門上,看著他,她的肌膚蒼白,嘴唇輕顫,一顆大大的眼淚順著她透明的面頰滾落下來……

"索妃婭姐姐就是因為你總是這個樣子才離開的,你根本就是一個不懂得愛、殘忍的傻瓜……"

"……"星諾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越是擁有,越害怕失去!你不敢表露自己的情感,只是害怕哪一天,她離開你的時候,你會更痛……"小優拼命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含淚的眼睛帶著最後的堅定,"你總是用這種方式保護你自己,就是因為你這樣做,索妃婭姐姐才決定離開你,就是因為你這樣做,才會讓每一個喜歡你的人傷心失望!"

"……"

"總是一遍遍地強調別人會離開你,但那是因為你沒有愛,你不敢去真正地愛自己身邊的人,索妃婭姐姐可以感受到你心裡的冰冷,其他的人也可以,其實你根本就沒有愛,沒有愛過任何人!"

"……"

"在你身邊的人會離開,都是你自己的錯,因為你總是把自己的痛苦埋在心裡,從未想過要讓別人來替你分擔。因為這樣,所以別人在你那裡就會顯得一點都不重要,為什麼你不信任你身邊的人?為什麼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一個人承擔?"

"……"

"我說過,我不會離開你,我會一直陪著你,因為我要你不再寂寞,如果能夠陪著你,就算是要在這個城堡裡關一輩子都無所謂。我也說過,我會留在你的身邊,無論有什麼樣的事情發生,我都願意和你一起承擔,為什麼你不相信我?"

"……"

莫尼和幾個僕人站在走廊一端的角落裡,他們都親眼看到親耳聽到這一切,感動寫在他們的面孔上,他們儘量不發出一點點聲音,生怕驚動了走廊裡的星諾和小優。

走廊裡靜悄悄的。

小優扶住門框,雙腿傳來隱隱的疼痛。她望著星諾,眼眸中緩緩升起一抹哀傷:"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一點點……都不喜歡,你回過頭來直接告訴我,你可以對我說,你不喜歡我……"

星諾僵直地站在那裡。

烏黑的長髮垂在他的身後,隨風輕舞,紫色的瞳眸中閃爍著掙扎與無奈,彷彿有一個黑洞在他的心裡不斷地擴大,恍惚間,心空了。

他無聲地閉了閉眼,沒有再說一句話,邁開腳步,繼續朝著走廊的一端走去。

莫尼蒼老的面孔上馬上出現了極度痛心的表情,他不想看到他的主人再一次錯過屬於自己的幸福了,於是他慌亂地上前一步,聲音中充滿了哀求。

"殿下……"

星諾沒有停,他筆直地走了出去,沒有人看見他的表情,卻清楚地聽到了他決絕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聲聲響起,每一聲,都重重地壓在小優的心上。

小優忽然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很痛,鑽心的痛,她再沒有力氣依靠著門框站立了,她的手鬆開,於是單薄的身體便順著冰冷的門框緩緩地滑了下去,直至坐在冰涼的地面上。

眼淚……

大顆大顆地從小優白得透明的面頰上滾落,她緊咬住自己的嘴唇,卻控制不住哽咽的聲音,她抬起手來拼命擦自己的眼淚,可是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心痛得似乎快要死掉了。

莫尼和僕人站在走廊的一端,沉默地低下頭,在門旁,一個站立已久的身影緩緩地走出來,站在小優的面前——

靳楚南低頭看著她傷心的樣子,嘴唇輕輕地動了動,卻沒有說出一句話來,他只是沉默地看著她痛哭流涕的樣子。

明亮的陽光照進走廊裡,溫柔地包裹著小優單薄纖瘦的身體,她坐在地面上,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

她的眼中滿是晶亮的淚光,抽泣的聲音穿過走廊傳到了很遠的地方……

2.

清澈的淚珠落在地面上,凝著燦爛的光芒,但是,光芒忽然輕輕地閃動了一下,晶瑩剔透的淚珠裡,緩緩地對映出一個頎長的影子。

靳楚南側過頭去,他看到了那個人,他的面孔上出現了凝重的表情,站在角落裡的莫尼也看到了那個頎長的影子,他眼中出現的卻是激動的欣喜……

那個影子在無聲地走近……

小優什麼也不知道,她只想大哭一場,因為她很委屈,她的頭在痛,她的腿在痛,她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淚嘩嘩地流著……

直到——

"不許哭了!"

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帶著命令的口氣:"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哭起來很難看!"

小優抬起頭來——

被淚水泡軟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她望著不知何時走回來的星諾,表情在剎那間僵住了,柔軟的嘴唇還保持著哭泣的弧度。

星諾輕輕地皺了皺眉頭,俯身站在小優的面前,伸出手來不客氣地在小優的臉上擦了擦,想要擦掉那些淚痕,但是,手勁卻用得太大,小優疼得歪了歪嘴巴。

"疼……"

"南茉優……你給我聽好了……"星諾放下自己的手,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淡地,紫色的眼底深處卻有著一份不再掩飾的情愫,"下一次,如果再讓我看到你掉眼淚,我就不要你了……"

小優呆住。

她還來不及反應,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騰空而起,置身於星諾的懷裡,她的長髮在半空中甩了一個很好看的弧度。

小優抬起頭來看星諾,星諾的唇邊出現寧靜的笑意,猶如初雪消融一般純澈乾淨。他抱著小優,朝著走廊的一端走去,完美的畫面亦如童話裡的王子與公主。

可是這樣完美的畫面裡,有一個人是不容忽視的。

靳楚南愕然地望著他們的背影,從骨髓裡滲透出來的悲傷在他的血液裡緩慢地流淌著,裝著海豚戒指的首飾盒還在他的手裡,他緊緊地握住,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深幽的光芒來。

"站住!"

靳楚南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星諾停下腳步,小優在星諾的懷裡側過頭,看到了站在幾步之外的靳楚南,她這才意識到,原來他一直都在。

星諾沒有說話,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小優。

靳楚南看到了小優的眼神,他凝望著她,手指無聲地捏緊,捏緊了那個有著婚約象徵的首飾盒。

"天使手鍊、海豚戒指,這兩件是信物,我將會嫁給一個戴著海豚戒指的王子,這是從我一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訂好的,只要等到海豚戒指出現……"

現在,真正的海豚戒指出現了。但是,它似乎出現得……太晚了……

靳楚南看著小優,優雅的面孔上忽然出現一抹微笑,此刻,在他的眼中,只有南茉優,其他任何人都與他無關。

"你能不能給我三個答案……"他靜靜地望著她,唇角依舊是優雅的微笑,眼底深處,卻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察覺到的傷痛,"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好!"

"你很喜歡星諾嗎?"

"是!"

"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

"……是……"

心中忽然掠過一陣涼意,痛苦在血液裡蔓延著,恍惚間竟有一種窒息的感覺,靳楚南依舊僵直地站立著,唇角帶著凝滯的微笑。

"和他在一起……你會覺得比在我的身邊更幸福……是嗎?"

他在近乎於窒息般的痛苦中等待著她的回答。

小優轉頭望著靳楚南,眼眸晶晶亮亮,她的嘴唇有點蒼白,聲音很輕,就像是風吹過落葉時那輕柔的沙沙聲。

"是……"

心臟開始抽痛。

他凝望著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然後把目光停留在她額角被包紮好的傷口上,唇角依舊是淡然的苦笑。

他的笑容淡極了。

"我輸了,不是輸給星諾,是輸給了你……"

小優望著靳楚南,眼中的光芒晶瑩剔透。

靳楚南無聲地轉過身,他緊緊地握住那個首飾盒,悲傷緩緩地從他的手心流進他的身體裡,俊朗的面孔上卻依舊是凝固了一個微笑。

只是那笑容是沒有任何感情的,只是一個弧度而已。

他轉過身背對著星諾和小優,朝著走廊的另一端走去,但在走了幾步之後,他再次停了下來,淡然一笑。

"星諾,你記住,我一直都站在你的身後,如果你讓我知道你沒有好好對待她,我隨時都會走到你的面前來,把她帶走!"

話說完,他已經邁開了步子,走出了長廊。

長廊外,刺目的陽光迎面而來,在猝不及防間,將他眼中的沉痛與無奈一照到底。

靳楚南站在燦爛的光芒裡,他舉起自己的手,開啟了那個首飾盒,精緻的海豚戒指在陽光下閃動著細細碎碎的光芒……

挺拔的影子在大理石鋪就的地面上,輕輕地搖晃著……

他沉默地看著那戒指,然後無聲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小優……如果不是因為我的緣故,你就不會在那個黑暗的地方遭受了痛苦與傷害,如果不是……我心中對你的愧疚與自責早已經氾濫成海……

我是絕對不會……放你離開的……

那一天,當我看到你渾身傷痕累累的樣子時,我就告訴我自己,從此以後,只要是能讓你感到幸福,要我怎麼樣……都可以……

3.

美好的清晨,鳥兒在樹枝間啁啾,寧靜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向城堡灑下一片寧靜溫和的光芒。

莫尼正在聽艾米彙報這一天的膳食安排,草坪上,修整草坪的僕人有條不紊地忙碌著,收拾房間的女僕認真地清掃著每一條長廊,而在城堡的側門處,看門人查理爺爺還在搗鼓小優那輛已經報廢了的腳踏車。

美好的一天又開始了。

布丁和凱貝斯懶洋洋地躺在陽光裡,半睜著眼睛看著還在草坪上的兩個人。

"扔掉!"

"不——"

"我說扔掉!"

"絕不!"

真是冥頑不靈——

星諾瞪著在最近這段時間裡變得格外囂張的南茉優,看著她笨拙地拿著兩個看上去彆扭極了的柺杖支撐身體的傻模樣,終於忍無可忍地說道:

"南茉優,都過了半個月了,你的腿又沒有斷,醫生也說你可以正常走路了,你是不是想一輩子都架著這兩根柺杖走路?"

"你又不是我,你不知道我的腿要是用力會有多疼!"小優固執地說道,"連莫尼伯伯都不忍心讓我多走路呢,你居然不讓我用柺杖了——"

"你把柺杖放開,從你那裡走到我的面前來,我就實現你一個願望好不好?"星諾威逼不成,改成利誘,他伸出雙手,對著小優晃了晃,臉上的笑容清逸俊雅,"南茉優,你的能力很強的,絕對可以走得過來——"

一個願望——

小優圓圓的眼睛中閃動著調皮的光芒,她就是想要看這個人為自己皺眉頭的樣子,本想讓他再急一會兒自己就放開柺杖,其實自己的腿傷早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走幾步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可是沒有想到他居然給了一個滿足自己願望的機會。

真是——賺到了!

小優儘量不讓自己笑得太過於燦爛,她輕咳一聲,認真地站好,再確認地看了一眼星諾:"你說會滿足我一個願望的哦,你最好不要反悔!"

星諾瞪了她一下:"你先走過來再說!"

小優調皮地笑了笑,放開一直支撐著自己的柺杖,腳在用力著地的剎那間確實有疼痛傳來,她輕輕地咬了咬嘴唇,用力站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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