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間宮說也想看一看,草薙把雜誌拿到了他那裡。間宮戴上老花鏡,看起了昨天發售的《週刊try》,但很快就冷哼一聲,將雜誌丟到桌子上。
「快把連崎至光捧上天了,簡直把他當成了有超能力的人!」
「他們是打算就這個題材炒上一陣子。」草薙說,「文章的末尾說,看來短時間內必須密切關注這個宗教團體。看來近期會有追蹤報道。」
「是嘛,不過其實也無所謂。」間宮指著雜誌上的照片說,「拍得很棒啊,從這張照片可以看得很清楚,當時確實沒有人碰受害人,他是自己從窗戶跳下去的。」
「是啊。」
間宮說得沒錯。照片上的中上正和頭轉向後方,彷彿在逃離什麼似的,雙手擺出防衛的姿勢,正飛速衝向窗戶。草薙向攝影師田中詢問案情時,他也出示了這張照片。
「聽說轄區警察局決定當作自殺處理。」
「是的。因為盜用公款的事敗露,驚慌之下衝動跳樓——聽說準備這樣結案。」
「是嗎?那不是正合你意,不用捲入麻煩了。」
「嗯,話是這麼說沒錯……」草薙拿起雜誌,捲了起來。
「怎麼,有什麼不滿意嗎?」
「那倒不是……組長,您上網嗎?」
間宮一聽,頓時皺起眉頭。「上網?那玩意兒我不在行,我這種性格不適合。」
「這樣啊。從昨天開始,關於苦愛會的搜尋量直線上升,顯然是因為這篇報道引發了社會關注。」
間宮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他。「沒有線索表明週刊雜誌和苦愛會勾結吧?還是說,你覺得苦愛會為了宣傳製造了這起事件,故意安排信徒自殺?」
「我不是這個意思……」
間宮用力擺了擺手。「雖然當初是我叫你去幫忙的,但其實我的本意並不在此。你不用想太多了,趕快從這起麻煩的案子裡抽身,聽到沒有?」
「明白了。」說完,草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手機隨即響了起來,草薙一看,是轄區警察局的藤岡打來的,上次兩人交換了手機號碼。
藤岡在電話裡說,有關於那起案件的重大發現,問能不能見個面。於是草薙跟他約好晚上見面,掛了電話。
兩人約定在位於虎之門的一間小酒館見面,那裡有包房,方便密談。
藤岡已經到了,他身穿深藍色西裝。
「特地把您找過來,不好意思。」點了生啤和幾道菜後,藤岡低頭致意。
「沒關係,您說的重大發現是……」
藤岡稍稍探身。「其實是有人告密。」
「告密?」
「我們接到舉報電話,打來電話的男人自稱苦愛會的信徒,他說,侵吞苦愛會公款的不是中上,而是其他幹部。當然,中上作為管理者不可能不知情,所以也得了點兒好處,但說到底他只是被人利用,主犯另有其人。」
「主犯是誰?」
藤岡的聲音更低了。「第一部長和第二部長。」
「第一部長是真島吧?第二部長是……」